这个消息被一层层传到羽霆耳中,他挑了挑眉:“来自昆仑山?阐教弟子?”

    他若有所思:“听闻阐教一直有派人到各地镇压兽潮。”

    “将军,此人所言,不可全信。”副将紧张提醒。

    羽霆反问:“你觉得他像是狂化的样子?”

    “这……”副将噎了一下,“眼下这种情况,还是小心为上。”

    “这种情况是什么情况?”羽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是兽潮肆虐,还是西——”

    “将军,慎言!”副将吓了一跳,忙打断他,紧张地朝四周望了望,压低声音,“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见部下如此小心,羽霆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堪堪把胸中怒火压了下去,从鼻腔挤出冷哼,硬邦邦道:“也罢,不提这种烦心事。你让那个来自昆仑的年轻人过来,本将倒想看看,他究竟带来了什么消息。”

    “可是……”

    “你难道想抗命不成?”

    副将见他心意已决,只好答应下来,亲自将对方带到羽霆面前。

    “年轻人,你说有事要向本将汇报?”羽霆饶有兴趣地打量容泽,见他相貌斯文,双目清明,不像是狂化的样子。

    再联想到先前二八神的异常举动,他心中轻轻一动。

    容泽也在打量这位据说战功赫赫、连国王见了也要以礼相待的老将。

    只见他头发花白,精神却很好,双目炯炯有神,身姿挺拔,声如洪钟。若不看脸,还以为他正当壮年。

    “羽霆将军,”他笑着开口,“我的确有事相告……”

    ***

    “阿泽!”见容泽出现,飞翼头一个冲上来,见他全头全尾,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没事。怎么样,顺利吗?”

    容泽目光复杂,欲言又止。

    飞翼察觉他的异常,心中一惊:“莫非他们不相信?”

    “倒也不是。”容泽眉头轻锁,嘴唇翕动,“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他原本以为,二八神恢复清醒的消息一定会震惊羽人军。没想到那个老将军闻言,却没表示出多大的震惊,似乎认为这都是理所当然。

    来之前他设想过许多种可能性,最糟糕的不过是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话,却唯独没料到这种情况。

    对方未免也淡定过头了吧,莫非羽人生性如此?

    “这么会这样?”连二八神也觉得羽人们的表现很是奇怪,“他们原本不这样的啊。”

    “不管怎么说,他们能接受就是好事。”飞翼乐观道。

    这倒是。

    在误会解除后,羽霆遣散了羽人军,并同意让他们一行人进城等候“教中长辈”。

    在兽潮肆虐之际,能有片瓦遮头,不必在荒芜的平原风餐露宿,也是件叫人欢呼雀跃的喜事。

    告别二八神,众人朝羽民国行进。

    羽霆特意留下一小兵为他们带路,进了城门,眼前是条繁华的街道。

    路上行人不少,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人们脸上神色恬淡,表情轻松,看不出灾难将至的迹象。

    容泽颇有点惊讶,先前观羽人军那如临大敌的架势,他还以为城内也是秩序紧张。

    没想到当地百姓面色平常,像是丝毫不知城外的世界正遭遇着怎样的恐怖。

    先前途径厌火国,当地人的表现可不这样。国内几乎是全民皆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街上几乎没有人在闲逛。

    哪里像这里,道路两旁挤满了商贩,吆喝声不绝于耳,逛街的人也不少。

    “真奇怪……”

    容泽听到飞翼自言自语,心中一动,忙问:“你也觉得不对劲?”

    “对啊,”飞翼用力点头,满脸疑惑,“听二八神说,这羽民国物产丰富,国民富庶,百姓个个身着绫罗绸缎,头戴珠宝翡翠。可我怎么觉得,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容泽一怔,才发觉这路上的乞儿似乎格外的多。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卖蛋饼的小摊。

    一只大而圆的铁铛架在炉子上,用刷子涂油,放上摊好的薄面饼,待到饼皮微黄,用筷子划开一个小口,灌入打散的蛋液,烙均,刷上酱汁,即可卷起食用。

    这做法有点像现代的鸡蛋灌饼,只不过没有加里脊肉香肠等配菜。

    但对许多人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附近有不少衣衫褴褛的儿童,目光紧紧追随摊主烙饼的动作,用力咽口水,眼中满是渴望。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富庶国度该有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上学时,学校附近有家鸡蛋灌饼摊子,那味道真是绝了!可惜毕业后再也吃不到了qaq

    《山海经·海外南经》说:“羽民国在其东南,其为人长头,身生羽。一曰在比翼鸟东南,其为人长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