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周也善让他想起那日车内,面对易青巍的于施莹。

    宋野枝错开眼神,离开卧室,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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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野枝必备的,仅有的,哄人攻略单句:想要出去玩儿吗?

    第31章 酸

    薄被卷成一团堆在床尾,宋野枝趴在床中央,正熟睡。他不肯拉合窗帘,纯白色枕巾就被折成长条,随意搭眼睛上遮光。两条手臂伸展开,藏到枕头底下,随身听搁在枕边。和黑色耳机线缠绕在一起的,是到枕头边缘又露出的手腕和掌心。

    易青巍把手中那杯酸梅汁放到桌上,静了几秒,再走去床边。

    他的脸上有一道被细线压出的红痕,易青巍探出食指抚上去,有细腻的凹槽的触感。顺着缓缓往上,痕迹消失在耳边。

    易青巍不知他是否有醒,也不知耳机内是否有歌。

    他停了一会儿,伸指把宋野枝右耳的耳塞拨下来,微微弯颈,塞入自己耳朵。

    有歌,是清亮而缠绵的女声在唱粤语,他刚好听到一句:

    「从堕入深沟/完全不想悔疚/我决意沉迷下去/放眼迎以后」

    易青巍一靠近,宋野枝便醒了,枕巾严严实实盖在脸上,他开口唤人,嗓子未醒,黏黏腻腻:“小叔。”

    易青巍再伸手,给随身听摁了停止键,把宋野枝左耳的耳塞一并拿出来。乱糟糟的线理不顺了,就像床尾的薄被一样,一团乱,松松软软,被易青巍提到随身听边儿上堆着去了。

    他拿起枕巾,露出宋野枝的面目,说:“不是让你回来了别睡,等我带你去理发店?”

    在秦皇岛答应过他一起去剪发。

    夏天太热了,不仅嗓子黏腻,眼皮也黏腻。宋野枝眼睛掀开一条缝,看易青巍的表情,又合上。

    “躺着等你,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他攥着身下的凉席滚了个圈,把自己裹成蚕蛹,贴到墙边去,说,“小叔你累吗?休息会儿我们再去。”

    易青巍轻轻巧巧一拨,人又原封原样滚回来,二话没说,手直往背心没遮住的那半截腰去。才碰到,宋野枝的瞌睡立刻吓没了。

    “起起起,马上起床!”

    “赵欢与和周也善呢?中午的时候不是还说在这儿玩儿?”

    易青巍收回手,站直了,看着他弓腰铺凉席,叠被子。

    “赵欢与被乐皆哥叫回去了,说她天天不着家,赵欢与走,周也善也跟着回家了。”

    易青巍侧着身子,扫了一眼客厅:“门口那一箱西瓜,陶叔叫人搬来的?”

    “啊……”宋野枝直了直身子,“周也善前几天买来的。”

    “还挺有心,抬这么满一箱来,也不嫌热。”

    宋野枝没接这个话头。

    “把这个喝了。”易青巍点了点酸梅汁,说完往客厅去了。

    宋野枝歪头看了两眼:“小叔,这是你没喝完的?”

    易青巍点头:“怎么了。”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宋野枝跪在床上,双手握着床沿,伸颈要去含杯面中央的吸管。易青巍折回来,一手插裤兜,一手推杯迁就宋野枝,后来干脆拿在手中,喂哺的姿势。

    看他被酸得皱眉,易青巍抿着唇笑,让他自己拿着,说:“茶几上还有三杯。”

    宋野枝“啊”了一声,“那你还让我喝这杯!”

    “太酸了嘛。”易青巍觉出不对来,睨他:“嫌我?”

    宋野枝被盯得紧张兮兮,不知摆哪种表情才不会露出端倪,只好愣愣地摇头。

    易青巍又要走,再次被宋野枝的话拴住脚,只听他问:“这不是算那个,间接接吻吗?”

    易青巍忍无可忍,才刚转身,就见人缩到床角去。他倾过去把杯子夺了,眼神压迫:“再给我嫌东嫌西?”

    宋野枝笑得没心没肺,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把杯子握回自己手里:“没有没有。”说完后,舌尖探出来,咬住吸管,以自我证明,响亮地喝下去小半杯。

    到了理发店,是既矮又旧的一个门店,但招牌很鲜艳,店内装修也很时尚,饶是白天也灯火明亮。将近饭点,并没有什么人剪发,见客人来了,在转椅上看杂志的年轻人迎上来:“两位都剪发?”

    易青巍跟在宋野枝后面,发话:“给他剪,没有理发的老师傅在?”

    “那先来这边儿给您洗头。”小年轻回答,“今天不在,但他的学徒在,手艺也不差。”

    宋野枝被领着去帘后,易青巍环顾四周,在靠门口的皮椅坐下了,顺手拿起旁边被翻折的杂志。瞧一眼封面,是一个袒胸露乳的红发女郎。他轻轻“啧”了一声,撩开封面开始看里面的内容。

    小年轻只负责把他安置到洗发的地方,然后朝里间喊:“小李,有客人!”

    不一会儿,宋野枝就被另一个人接手了。

    小年轻从帘后出来,自己的杂志被易青巍拿在手里看了,他挠了挠头,又去柜子里抽出一本。

    “这个温度,烫吗?”

    “不烫。”

    “不合适您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