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枝抬头,眼里浮有泪光:“真的没有。”

    易青巍喉头一动:“没骗你。”

    泪存在眼眶里,也是为他流了。

    易青巍笑着摇头:“反而你……”他挑起宋野枝的食指,上面有干涸的血痂凝滞,“这是怎么回事?”

    有惊无险,悲极生喜,宋野枝比易青巍还像重获一次新生。

    “差点儿把人给揍了。”他甩甩手,不甚在意。

    “能耐啊,你揍的是自己吧。我看别人没啥事,你倒给我伤痕累累。”

    宋野枝摊开手:“没有累累啊,就俩。”

    一手一道,平均分配。

    “也不能耐啊。”宋野枝垂着头说,“我愿意为你打架。”

    何止为你打架。

    易青巍牵他去清洗伤口,听了这话,转头看他,而后故作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天,我太感动了。”

    宋野枝则在他后面求助:“我好像……我刚才求遍了各路神仙,现在需要去哪里还愿?”

    易青巍突然不走了。

    他转过身,弓着腰背去拥宋野枝,重新抱住他。这一种抱,像一次托付。累极之后倒在宋野枝青涩稚嫩的怀里,得到安慰。

    “宋野枝,你怎么这么招人疼。”

    他的头紧贴宋野枝的颈窝,是叹,是问。

    -

    后来易青巍好端端地坐在办公室开始吃饭,宋野枝的腿肚还在发软,时不时微微抽筋。

    他不安地问:“如果,手术中手套被划破了,肉也被划破了,该怎么处理?有办法吗?”

    没有办法。

    易青巍夹了一块鸡肉赞道好香,说:“别瞎想,有了这次,就不会有下次了。”

    宋野枝不吃他这套,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到底该怎么办?”

    易青巍凑近说:“今天的事,回去之后谁都不能说,只能你一个人知道。爷爷不能说,陶叔不能说,赵欢与不能说,易槿姑姑和易爷爷也不能说,知道了吗?”

    “我知道。”

    “你保证。”

    “我保证。”

    易青巍点头:“我信你。”

    宋野枝:“你还没说,该怎么办?”

    易青巍:“……”

    宋野枝回去的时候,路过一排病房,不经意一眼,看见其中一间,那个在手术室外跪到手术结束的男人正弯腰为病床上的人调整枕头。

    他停住脚,垂眸看食指上的创可贴。

    易青巍没说准,那个男人不是什么事都没有。段成和其他医生硬生生把宋野枝拽开后,那个男人软软倒在地上,咳得天昏地暗,再起来时,脖子一圈红得骇人。

    宋野枝眨了几下眼,握一下拳,下了个决心。等他再抬头,想推门而进时,整个人都愣了。

    病床上的人神志还不是很清醒,头上也缠了纱布,脸上摔得五颜六色。但照顾他的那个男人毫不在意,坐在床边取下安全帽擦汗,目不转睛看着病床上的人,亲了亲他扎管的手背,又起身去隔着纱布亲他额头。

    嘴里在念叨什么,宋野枝听不清。

    又是一颗闷雷,炸在宋野枝脑子里,回到家,躺上床,还在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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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海星从100干到200是哪位朋友啊!站出来!我谢谢您!

    第33章 难

    暑假过半,沈乐皆对赵欢与的管制越来越松懈,她今天终于能溜出来一趟,到胡同蹭饭。

    饭后,俩人瘫在沙发上望天花板。

    赵欢与在一旁,光脚点了点宋野枝的小腿,问:“小野,你今天不给小叔送饭啦?”

    “这几天都没送,也没去画室,也没练琴,也没学习……”宋野枝慢吞吞地说,“夏乏。”

    宋英军路过,听了一耳朵,笑着说风凉话打趣孙子:“哎呦,不是风雨无阻嘛?”

    宋野枝顺着竿子爬:“这几天没风没雨的,没动力。”

    赵欢与一骨碌翻坐直,兴冲冲地说:“今天去呗,我和你一起。”

    说做就做,她手脚麻利,开饭盒,装饭菜,不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可得美死小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