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出来。

    宋野枝呆了。

    “不应该是想和他天天待一块儿吗?怎么都窝在家里。”易青巍埋着头一直夹菜,看似注意力全在于吃。

    “……想啊。”

    所以我鼓足勇气说不回家。

    所以我自告奋勇来每天送饭。

    听到他这话,易青巍又摇头:“算了,不行,学习要紧,好吗?”

    宋野枝:“……好。”

    宋野枝走后没多久,段成进来。

    “小宋回了?”

    “嗯,刚走。”

    “他之前没来的那几月怎么了,最近又续上了。”

    段成说的是从陈涵宇到周也善那些日子,让易青巍心烦意乱,身处沼泽的两个月。

    “寒假有时间。”

    “哦。”

    听到这个回答,段成也才想起自己刚刚问过宋野枝同样的问题。

    他好笑:“小侄子来一次,你的照片就得干净好一阵。”

    易青巍抬头,不解:“什么意思?”

    医院里每一个科的医生都有简介和照片,包括实习生,全安置在玻璃框内,摆在楼道口。

    段成碰到过一次。

    那天中午,走廊上空无一人。他从四楼下来,阶梯夹缝中,看见宋野枝站在照片墙前。全神贯注盯了一会儿,他拨长衣袖,去擦斑驳的透明玻璃窗。

    然后,一整面,只有易青巍的那一张证件照变得崭新如初。

    有过那一次,段成每天路过都会留意一下。

    始终如此。

    唯独宋野枝缺席的那些天沾过渍,蒙过灰。

    “我刚才帮你看了,又变亮啦!”段成跟着穷开心。

    易青巍没顾得住理他,站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一堆蓝湛湛的职员照,人来人往,也没见能引得几个人驻足。

    易青巍无声站着,恍惚间,一刹那,像站在四中操场上,天空飘雨,红艳艳的光荣榜上,宋野枝不苟言笑的脸,框在红底背景里,悠远宁静地与他对视。

    痒,甜,不安,一切,种种,从心底开始漾起来,路过胸膛,路过喉咙,他闻到香味,看到美丽的可能。

    相同的举动,相同的傻。

    宋野枝。

    易青巍在心底叫这个名字。

    他望向自己时,眼里是有光的吧。

    他靠拢自己时,是没有缝隙的吧。

    以往的疑虑化作泡沫,险险即破,要现出真章。

    脑海中呼啸而过的念想,易青巍感受到了,拦截到了。

    狂跳不止,无比忐忑。

    他擒住了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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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才发现45章有两个词被屏蔽了,我跑去加上分隔线了。(还是说朋友们看的时候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第48章 改不了了

    连日来的第一个好天,太阳高升,气温回暖,人和动物都从蜷居的窝里走出来,迎春。

    寒假结束,宋野枝趁易青巍去上班,一个人扛着行李箱回家了。

    陶国生正在收拾门口的猫窝,把垫在里面的棉被换出来晒太阳。看到宋野枝从巷口拖拉着行李箱走来,他手把木架,直起一点身子,问:“怎么不说一声,陶叔和爷爷去接你啊!”

    宋野枝加快脚步,小跑着近了,说:“没多少东西,省得您和爷爷多余走一趟。陶叔,我爷爷哪儿去了?这才一会儿功夫。”

    “去遛弯儿了。要吃饺子吗?”

    “才刚吃了早餐呀陶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