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欢与同校?”

    “也同院系。”

    “行,你也北京的?”

    “不算,老家是四川,不过来北京读的初中和高中。”

    “哪个学校啊?”

    “实验。”

    易青巍笑了一下:“师大附属实验?”

    “对的。”

    “哪级?”

    “和她是同一届的。”

    她指赵欢与。

    易青巍将烧得通红的钢炭夹进槽里,问:“你认识周也善吗?我听赵欢与说他高考也去了中大,他俩大学里应该也走挺近。”

    霍达眨了眨眼:“认识。”

    “熟吗?”

    正逢宋野枝端着调好的酱汁从客厅里跨出来,两人都抬眼去看。宋野枝朝霍达笑了笑,递过去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料,说:“你一起烤吗?”

    霍达点头。

    “如果觉得无聊也可以继续去打游戏,我们两个可以的。”

    “没关系。”霍达说。

    “谢谢。”

    宋野枝绕到易青巍旁边,把另一碗放进他的手心,凑近小声问:“小叔,在厨房里等你半天不见来拿,没有酱汁在瞎烤什么呢?”

    见宋野枝情绪好转大半,易青巍也噙了点儿笑,压低嗓子说:“瞎烤?宋野枝你是不是欠收拾。”

    他们两个站在桌边为羊肉和排骨刷酱,霍达在架前负责翻面儿。

    “和小霍多聊了几句。”这一句的音量正常,易青巍没刻意躲人。

    宋野枝抬头,和霍达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到一起。霍达眼里的好奇与探究没来得及撤退,被他捉了个准。

    被审视打量了一番,宋野枝心底却没多少介意。他历来对少言寡语,不善交际的人有好感,霍达属于这种人。

    宋野枝若无其事地给台阶:“要不要给你们拿点儿饮料?家里有可乐和橙汁儿。”

    赵欢与掂着个勺跳出来,问:“小野,汤咕噜咕噜煮开了,接下来咋办?”

    宋野枝低下目光,取掉塑料手套,回道:“我把火和锅挪出来吧。”

    “嘿!”

    王行赫抬着一锅热气缭绕的红汤往外走,路过赵欢与,在她耳边吓人。

    她又是一跳,蹦出门槛,没定稳,歪歪倒倒,嘴巴还不饶人:“哎——二窦你能不能好了!”

    沈乐皆赶其后,一手提炉子,一手扶住她,拉回来。

    “站好。”

    “哦。”

    他把她的手腕握红了。

    六个人围一个圆桌绰绰有余,还能留出一个空位放酒水架。

    易青巍没吃多少,俨然一副东道主的姿态,全程照看着往烧烤架上添肉,往锅里下菜。王行赫揶揄他,平时哥们儿聚会可没见他这位爷会主动捡差事。

    易青巍下完一盘土豆,动了动公筷,敲锅边,作势向王行赫递去:“来来来,您愿意您请。”

    王行赫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还得辛苦您多表现。”

    赵欢与捂着笑盯宋野枝的表情,抱着胳膊看戏。

    不过其余人的注意力也不在吃,后半截,饮料撤下去,大家都倒上酒,举杯相敬,抿了几口。

    气氛变热,侃天侃地的气势也出来了。

    王行赫拉着霍达划拳罚酒,霍达未推诿,顺着他的意陪着喊了几个回合。哪能玩得过这从小浑到大的公子哥,划一局就输一杯。

    赵欢与急了,拦王行赫:“别欺负人家,我和你来。”

    王行赫挡开她:“让!和你玩儿没意思,或者叫你哥来。”

    霍达整张脸喝红了,吐了一串酒嗝,眼神尚清明,说:“没事儿,我来。”

    桌上狼藉一片,摆满剩菜和骨头,还有四溅的凝固的油汁。桌面中央,锅里剩了浅浅一层汤在翻腾。

    宋野枝双掌一合,夹击蚊子,可惜让它溜走了。他起身关了火,撑着下巴观摩一会儿,对易青巍说:“要不要去煮点儿酒酿圆子,当夜宵。”

    易青巍和他讲悄悄话:“你当他们是猪啊?”

    “什么啊,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