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袀咳嗽一声:“我真的有些累了……”

    贺祈打断贺袀:“我让你二十招。”

    贺袀:“……”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打不过也得打!

    贺袀憋了一肚子闷气,在魏氏忧心的目光下和贺祈去了练武房。

    一个时辰后,贺袀鼻青脸肿地回了院子。

    魏氏:“……”

    魏氏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忙吩咐丫鬟拿来伤药,替丈夫敷药。手劲再轻柔,也免不了碰及伤处。贺袀不时倒抽一口凉气。

    魏氏咬牙怒道:“这个三郎,下手没个轻重!明日你还得去宫里当值!这副模样,如何能见人?”

    伤在身上也就罢了,偏偏都伤在头脸处。一张俊脸肿得像猪头似的,出去不被人取笑嘲弄才怪!

    贺袀黑着一张脸:“别絮叨了!兄弟切磋罢了,什么轻重不轻重的。说出去让人笑话。我告病两日,正好在府中歇上一歇。”

    魏氏颇有些委屈地住了嘴。

    嘶!

    真他妈痛!

    照了一回镜子,看到镜子里被揍成猪头一般的自己后,贺袀心头火苗蹭蹭直涌。这个混账贺祈,肯定是故意的!

    ……

    第三十九章 良药

    贺祈当然是故意的。

    揍人过后,别提多轻松多爽快了。

    贺祈以冷水沐浴,冲洗一身的汗水,也冲刷去积郁在心底的晦暗沉重的戾气。沐浴后,贺祈自己穿了中衣。

    几个自恃美貌的丫鬟,风情款款地上前:“奴婢伺候公子更衣。”

    “奴婢为公子梳发。”

    “公子忙了一日,一定疲累。奴婢为公子揉揉肩。”

    “奴婢……”

    几双纤纤玉手,连贺祈的衣角都没沾到。

    贺祈神色一冷,目光冷厉如刀:“滚!”

    几个美貌丫鬟齐齐一震,一个个被吓得花容失色,面无人色地退了出去。

    公子好可怕!嘤嘤!

    “往日公子虽说脾气坏一些,倒也容我们近身伺候。”美貌丫鬟一美目含泪,声音幽怨:“这几日却连衣角都不容我们碰一碰。”

    美貌丫鬟二红着眼圈:“可不是么?真不知道我们做错了什么?”

    美貌丫鬟三被吓破了胆,颤抖着问道:“那我们几个要怎么办?这样下去,还能留在凌云阁吗?”

    美貌丫鬟四苦着脸叹气:“要是被撵出凌云阁,不知二夫人会怎么收拾我们。”

    想到面善心苦手段狠辣的郑氏,四个美貌丫鬟齐齐打了个冷颤。

    她们都是郑氏精心“调教”出来的丫鬟。到凌云阁伺候三公子,也都是奔着通房丫鬟的美梦来的。

    以前三公子年少,不解风情。任凭她们如何献媚,三公子也没反应。到了今年,三公子十五岁了,她们几个暗暗松口气,觉得机会终于来了……

    结果啪啪打脸,一个个俏脸都快肿了。

    “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进去伺候?”

    “还是别去了。公子一冷下脸,我就想跪下求饶命。”

    “说的正是。公子这几日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我们就别往前凑了。等过些时日,公子心情好了,我们再……”

    四个美貌丫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顺利地说服了彼此。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

    苏木端着熬好的汤药进了内室。

    褐色的汤药热腾腾的,散发出浓浓的苦味。

    自小到大最厌恶喝药的贺祈,看着那碗汤药的目光却闪着亮光,宛如在看程姑娘一般……

    苏木被肉麻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将药碗递了过去:“公子趁热把药喝了吧!”

    贺祈嗯了一声,端过药碗,喝了一口。药刚入口,就噗地一声喷了出来。来不及闪避的苏木被喷了一脸的汤药。

    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