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被赞得面上有光,连连笑道:“母妃时常和儿臣说起父皇当年的英勇,儿臣远远不及。”

    郑皇贵妃抿唇一笑:“臣妾半点都没夸张。见过皇上当年,他们几个且得勤奋苦练呢!”

    这一记龙屁拍得恰到好处。

    宣和帝开怀一笑,欣然饮下杯中美酒。

    二皇子被大皇子压了风头,心里颇不痛快。

    奈何裴皇后没来,无人能与郑皇贵妃抗衡。徐美人躲在屋子里养伤,赵贵人罗贵人倒是时常露面,可没一个是郑皇贵妃的对手。

    宣和帝又兴味盎然地看向六皇子:“小六,听闻你今日又猎了两只兔子。”

    话一出口,众人都笑了起来。

    秋猎时,众人为了表现英勇,都喜欢猎凶兽猛禽。六皇子年少力弱,箭术平平,纯粹是跟着凑热闹。每天猎两只兔子,就高高兴兴地回皇庄了。

    六皇子被众人取笑,有些不好意思:“儿臣箭术不佳,只能射中兔子。让父皇见笑了。”

    宣和帝又是一笑:“你还小,等过几年,臂力增长,多练一练箭就是了。”

    二皇子不甘被冷落,笑着插嘴道:“思兰表哥箭术超卓,今日猎得的猎物,又位列前三。他卯足了劲要拿魁首,今晚的酒宴都不肯来,说是要好生休息,养精蓄锐。”

    此言一出,宣和帝果然笑了起来。

    这几日,贺祈裴璋元思兰三人,皆是前三。

    打猎也得看运道,有时候想遇猛兽却不得。名次高低,也有些微浮动。只是,前三名一直都是他们三人,无人能超越。

    一个是未来女婿,另外两个是自己的御前侍卫。

    宣和帝颇有“天下英才尽在朕手”的快慰。

    元思兰今晚没来,贺祈和裴璋却都在宣和帝的身侧。宣和帝心中高兴,张口赏两人美酒。天子赐酒,两人自不会推辞,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饮下美酒。

    酒宴正到酣时。

    就在此时,门外忽地响起寿宁公主的哭喊声:“父皇!父皇!”

    然后,寿宁公主哭着跑了进来。身后紧跟着满面焦虑神色中隐藏着一丝不安的元思兰。元思兰左臂处裹了厚厚的数层。蓝色的武服上,血迹斑驳,令人心惊触目。

    贺祈心里倏忽一沉,忽地涌起浓烈的不妙预感。

    果然,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寿宁公主红着双目哭道:“父皇,你一定要为女儿做主。表哥被那个程医官的美色所迷,今晚和她私会,被女儿逮了个正着。”

    元思兰的神情,正是标准的做了错事后的心虚和自责模样:“思兰有错,对不起表妹,请皇上责罚!”

    众人:“……”

    第二百三十九章 风波(二)

    胡说八道!容表妹绝不是这等轻浮的女子!

    裴璋犹如自己被羞辱了一般,目中闪过愤怒。

    贺祈目中闪过寒芒,定定地落在元思兰满是悔恨懊恼的脸孔上,心中杀意大盛。

    好一个元思兰!

    竟然如此卑劣无耻,以这等手段来算计程锦容!

    宣和帝一脸震怒。

    郑皇贵妃既惊讶又暗喜。

    一众皇子,亦是神色各异。大皇子冷眼旁观,二皇子拧紧眉头,四皇子五皇子袖手看热闹。

    谁也没料到,六皇子会第一个起身说话。

    “姐姐一定是误会了。”六皇子皱着眉头,俊秀的小脸紧绷而认真:“程医官绝不是轻浮之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寿宁公主之前哭得双眸通红,现在这双红红的眼眸怒视着六皇子:“六弟,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冤枉她不成!”

    “三更半夜,她和表哥独处说话,还拉扯不清。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

    元思兰似要辩白,又不知从何说起。愈发坐实了和程锦容“不清不白”的指控。

    六皇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低声又坚定地重复:“程医官绝不是这样的人!”

    二皇子腾地起身,怒目相识:“元思兰!你和寿宁定下亲事,竟敢背着她和别的女子眉来眼去。简直是混账!”

    一边说着,一般挽起衣袖,一副冲上前要揍元思兰的架势。

    大皇子四皇子对视一眼,立刻起身,一左一右扯住二皇子的胳膊:“二弟,先冷静点!”

    “是啊!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总得问个清楚明白。”

    五皇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看似劝慰,实则挑唆生事:“没错,问清楚再说。表哥要是做了对不住寿宁姐姐的事,我们一同揍他!”

    寿宁公主唯恐众人真地要动手揍元思兰,立刻又哭道:“这些怪不得表哥。都是那个程锦容,是她有意引~~诱表哥!被我撞破了之后,竟又狠心以匕首伤了表哥,以此为自己开脱辩白!”

    “父皇一定要为女儿做主,绝不能轻易饶了程锦容。”

    宣和帝一整个晚上的好心情,至此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