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然想起身,苏清祭抬手按住了她,“别动,躺着。”

    时机好像正合适,屋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们两个,苏清祭看向她的眼睛,“刚才在车上,我”

    “铃——”电话碰巧在此时响了,一点儿都没有眼色,苏清祭无奈的看向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唐安然对她接下来可能说的话,没来由的感觉一阵心慌,借此机会她暗自松了口气,催促道:“你、你先去接电话。”

    苏清祭转头察觉到她脸上细微的慌神,便顺着她的意思,点头应声,“好,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电话是游落打来的,苏清祭戴帽子出门,把帽檐压低,在走廊里接听。

    中途景小桃和奚竹拎着东西一起回来了,苏清祭挥挥手,让她们进去。

    游落在电话里提及的自然是简艾的事,苏清祭挂掉电话,眉间微蹙,而后暗叹了一口气,推门进房。

    奚竹和景小桃都轻手轻脚的,苏清祭往床上一看,轻声问:“睡着了?”

    景小桃点点头。

    苏清祭点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又瞧了瞧床上的唐安然,左右思量了片秒,苏清祭开口,对奚竹招了招手,“竹子,走,我们回去一趟。”

    “是。”

    景小桃站起来和苏清祭道别,苏清祭指了指唐安然,比了个嘴型,“照顾好她,我一会儿就回来。”

    脚步声离去,房门轻关,紧闭着双眼的唐安然在心里轻出了一口气。

    云泠山酒店,苏清祭来到简艾的房间,敲了敲门。

    简艾把房门拉开,“你来干什么?”

    苏清祭不请自入,直接进门,奚竹把守在门外。

    “诶,我让你进来了吗?”

    苏清祭未答她话,把视线落在地上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上,“你要走?”

    “用你管?”

    “回京?”

    “意大利。”

    苏清祭咬了咬后槽牙,感觉太阳穴有些突突,她抿嘴,鼻子出气,顺了一口胸中生出的火,冷着嗓子开了道:“她知道你回国了。”

    简艾看了眼苏清祭,又偏开目光,“我知道,糖糖告诉我了,她认出来了我的画。”

    “所以呢?现在你收拾东西,准备跑了?”

    简艾摊手,“那不然我留在这儿干嘛。”

    苏清祭看不惯她这种谈及游落时候的态度,心中的火快要压不住,忍着愠怒咬牙,“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想再给你一拳。”

    “呵,”简艾无所谓的一耸肩,走到她面前,“打,来,这回你想往哪儿打?左眼还是右眼?”

    苏清祭死死盯着她,胸口起伏不定。

    简艾对着她的视线,皮笑肉不笑,“不打是吗,好,”简艾指了指门口,“那就快走,我还要收拾东西,赶时间。”

    她正要转身,苏清祭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简艾要甩,没甩开。

    双方目光一碰,将炸。

    苏清祭压低声音,冷声道:“我认真的问你一次,你当年到底有没有出轨?”

    简艾宛如听见了什么笑话,“你不是都心知肚明吗?”

    “你和糖糖说你没出轨,”苏清祭皱眉,尾调上扬连发几问:“你骗她的吗?为了什么?博取同情?塑造人设?”

    “你就当我是如此。”

    简艾抽手要离开,苏清祭一个用力,把她拽了回来,周身的气场再也压制不住的爆发,怒目厉声:“我在认真的问你!”

    两人对峙,苏清祭看着她,冷眸极怒,一字一顿的质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出轨?”

    简艾别过去目光。

    苏清祭松开她的手腕,站到她面前,“你属牙膏的吗?!回答我!”

    简艾低头不去看她,半饷,她左右摇了摇头,抬头扯出了一丝狼狈的笑,“现在讨论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吗?”

    “你要是出轨了,那落落这些年真的半点儿都不值得。”

    “什么意思?”

    “你知道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吗?不知道,是吧?!”苏清祭生着气,点头说:“好,那我说给你听,你给我听好了,一字一句的听好了!”

    “你当年说分手就分手,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你知道她有多伤心吗,不知道是吧?你一走了之去了意大利,看不到也听不到她的痛苦,独留她一个人在你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地方睹物思人!没日没夜的对你忘不掉,回忆你们的过去,看着你留下的满屋子的画,一瓶一瓶的喝闷酒!浑浑噩噩醉到不省人事嘴里都还念着你的名字!她写不出来歌,自从和你分手,六年来她一首歌都写不出来!你不止是毁了她珍视的感情,连把她的音乐都给毁了!”

    苏清祭拿出手机,打开语音备忘录开始录音,“简艾,你要是出轨了,现在,说出来,给我承认干净!说你当年出轨了,断了她的念想,把她对你的期望给我断了!赶紧让她忘掉你这个负心的渣女!”

    简艾眼睛一眨,一滴泪滚了出来。

    苏清祭走到她面前,把手机举到她嘴边,“你说啊!”

    “我”简艾嘴唇颤抖,滚烫的泪跟断了的线一般。

    “嘭——”的一声,苏清祭狠狠的把手机扔到了地上,在地毯上砸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