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然低头看看车厘子,又抬头看看她,鱼凌亦腰都没弯,毫无表情,唐安然心里打怵,双手接过来。

    “吃。”

    唐安然:“”

    不是,这位总裁大人今天吃错药了???

    她捏起一颗殷红的果子,鱼凌亦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犹豫几秒,她开口:“鱼总,您早上吃饺子了吗?”

    “啊?”鱼凌亦懵了。

    唐安然满脸迷茫却又认真:“您是不是醋蘸多了?”

    鱼凌亦腾的一下转过身,往窗户疾步走去,站在里唐安然最远的地方,先是抬头望天,然后单手扶额。

    唐安然被她突然转身的大幅度动作吓一跳,手里的车厘子都掉了,骨碌骨碌滚到了地上。

    时间与空间从来没有如此漫长与尴尬。

    半晌,鱼凌亦幽幽的声音传来。

    “我在你这还能洗白吗。”

    唐安然迷惑中,听到鱼凌亦这么说,没反应过来,“什么?”

    鱼凌亦转身,两人隔了五六米,“我说,我在你这还能洗白吗。”

    “洗什么白?”

    “我说我现在根本不是吃醋,你信吗?”

    “我我信?”

    鱼凌亦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承认,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态度确实不好,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都知道,昨晚你们的直播我也看了,现在我就只是把清祭当老同学,也把你当成她的女朋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吃不吃醋的心情。”

    “你懂了吗?”鱼凌亦说的很真诚。

    唐安然在她说完后,停顿了三秒,点头道:“懂。”

    见她僵硬点头的动作,鱼凌亦捂住脸。

    算了,看来一时半会是洗不白了,她第一次见这小孩表现的很吓人吗?很凶吗?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迈开长腿走到唐安然前面,“那次在钱塘,清祭让我把口红擦掉,说你害怕,我今天妆都没化。”

    唐安然梗着脖子,一动不敢动,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半天憋出了一句:“是,您今天挺好看的。”

    鱼凌亦:“”

    她比划自己的脸,又比划车厘子,“这些还不够诚意吗?!”

    “够、够诚意”唐安然示意对面床,“您坐,坐。”

    鱼凌亦叹了口气,坐下喝茶水。

    唐安然着实感觉时间太漫长了,现在这情景是某人的暗恋者在向某人的正牌女友寻求关系破冰,唐安然深感自己从小到大没看过这方面的剧情,该怎么办她不懂啊,实在是太尴尬了,瞄一眼墙上的钟,都过去十分钟了,苏清祭怎么还不回来?

    鱼凌亦也挺尴尬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茶。

    好在护士敲门进来给唐安然换药和输液,终于缓解了一些气氛。

    拉着帘子,鱼凌亦一直听护士在说,换药有些疼,这里恢复的不太好,纱布和这部分伤口黏连了,可能会很痛等等。

    她听着都觉得疼,但唐安然一声没出,直到护士换药完毕,给她输上液,帘子拉开的一刹那,唐安然脸色苍白,浑身脱力的靠在床头,护士的推车上是一盘纱布,上面还有鲜红的印迹。

    鱼凌亦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好拿起唐安然刚才喝水的杯子,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唐安然撑出一抹微笑,接过水。

    “不客气。”

    她坐回刚才的位置,目视点滴的瓶子,“其实我一开始对你有一些误解,怀疑你和许多别的女人一样,靠近清祭只是因为趋炎附势,想从她身上谋取利益。”

    唐安然左手输液,右手拿杯子,缓缓呷进一口温热的水,伤口太疼了,她不想说话,眼神示意鱼凌亦继续说。

    “我曾经担心你对清祭并不是真心,但听了网上的录音,我真的敬佩你,我相信你对她的认真程度。”

    鱼凌亦摊手,“所以我说了,我今天不是来吃醋的,真心诚意,我是她十几年的朋友,你是她的女朋友,以后逢年过节低头不见抬头见,我没有必要和你有矛盾。”

    唐安然被换药的事一折腾,被鱼凌亦反常举动弄的迷糊的脑子也彻底清醒了,认真听进去了她说的话。

    是啊,她说的对,既然鱼凌亦有意缓和与她初次见面时产生的刻板印象,她也应该顺着台阶下,毕竟鱼家和苏清祭的关系真的太熟了,跟亲戚差不多。

    鱼凌亦已经放下了,她自然没有理由不同意好好相处,事实上她也根本没有想过不好好相处,刚才尴尬的由来着实是因为她还没反应过来。

    现在清醒了,缓过劲了,她点点头,“我明白。”

    握手言和大家都满意,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鱼凌亦自己都不把自己定位成情敌,她更没必要操心了,其实就算鱼凌亦还喜欢苏清祭,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也不能说她大度不会妒忌,竟然能接受身边有一个“情敌”的存在,还能与“情敌”化干戈为玉帛。任何人对自己的伴侣都有占有欲,但她一直认为,促成某些强烈的占有欲的前提很大程度上是不放心与不信任。

    而她对苏清祭,放一百个心,毕竟如果苏老师也喜欢眼前这位小鱼总,人家两个人认识的那么早,要是真有双箭头的可能,哪还有她现在什么事了?

    鱼凌亦终于松了一口气。

    二人一个靠在床头输液,一个坐在另一张床上望窗外,为了避免再度陷入尴尬,唐安然主动问。

    “她高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