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出了电梯,她才问奚珩:“不是讨厌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吗,怎么想去吃饭?”

    奚珩抱着她的胳膊:“我好奇呀,想知道你们剧组平常是怎么相处的。”

    她想从各种渠道了解兰星月的更多。

    *

    两人进门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在座位上了。

    魏导叫她俩坐到挨在一起的空位上,然后对着奚珩把桌上的人一一介绍了遍。

    奚珩露出个小小的微笑,拘谨地打了一圈招呼。

    他们点菜早,没一会儿服务员就进来了。

    “来,给星月对象尝尝a城的特色菜。”一个看着三十出头的女演员把菜端到奚珩面前。

    奚珩不知所措地看向兰星月。

    “哎哟,吃道菜还要看看她吗,星月,这你就管得太多了啊。”女演员笑道。

    “陈姐,别拿我开玩笑了。”兰星月拿起自己没动过的餐具给奚珩叉了一块松饼,轻声说:“尝尝吧,你肯定喜欢的。”

    奚珩只好默默把盘子移到面前,切了一小块下来放进嘴里,然后露出惊喜的表情。

    松饼绵软蓬松,入口即化。

    “唔唔!”她顾不上说话,只不停点头。

    周围的人又笑起来,包厢里的气氛活像过年时的亲戚聚餐。

    吃了一会儿,大家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开开玩笑聊聊天,放松无比。

    奚珩边吃边听着他们讲拍戏时候的趣事,对每一句话都感到新奇。

    魏导喝了点酒,靠在椅背上,感叹道:“要说我们这里最勤奋的,还是星月啊。又有天赋又努力,每天都那么早到片场。演技好就不说了,想法还独到,可给我帮了大忙。”

    “魏导,你这就不地道了啊,”另一个演员面上酡红,毫不客气地反驳他,“我们哪一个不认真,哪一个没给你提过意见?怎么就夸兰姐一个人。”

    “去去去,”魏导皱起眉,“人家女朋友在场呢,我不得多夸夸?”

    众人于是再次哈哈大笑。

    奚珩不好意思地往兰星月身边凑了凑:“怎么大家都对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接受良好啊?”

    兰星月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不然呢?在圈里,我们这个都不算什么。”

    “噢,这样啊。”奚珩恍然大悟地点头。

    一顿饭下来,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醉了。

    奚珩不会喝酒,但也被热闹的气氛感染着喝了一些。

    她脸颊飞上两朵红云,连鼻尖都带了点绯红。

    兰星月是为数不多尚且清醒的人,看奚珩整个人晕晕乎乎,一个劲往自己怀里倒,无奈地接住她:“小奚?”

    “嗯……嗯?”奚珩努力撑开眼皮,挂到她身上,“你、你为什么这么香呀。”

    被她乱七八糟地蹭着,兰星月叹口气,动作轻柔地拍拍她的脸:“醒醒啦,我带你回房间好不好?”

    “好……我醒着呢。”

    奚珩撅起嘴,头歪到她的肩膀上。

    兰星月揽着她的腰,和魏导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仿佛时空倒转了似的,两人的角色和里格酒店那一次调转,奚珩喝醉了,兰星月清醒着。

    唯一不同的点在于,奚珩这次是真的醉了。

    一路上,她都像没了骨头一样,不停往下滑,兰星月只好把她抱住,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好不容易进了房间,把人放到床上,兰星月正要起身给她倒水,脖子就被勾住了。

    她低头,奚珩睁着雾蒙蒙的双眼一错不错地盯住她。

    忽然,奚珩展颜一笑,傻乎乎地“嘿嘿”两声,手摸上兰星月的脸。

    “你真好看……可惜是我的了。”她嘴里嘟嘟囔囔,含糊地说着话。

    接着突然用力拉下兰星月的脑袋,莽撞地贴上去,两人的牙齿互相磕了下。

    她不满地皱起眉,黏黏糊糊地撒娇:“姐、姐姐……疼。”

    “……哪里疼,”兰星月的声音哑了下去,冰凉的指尖碰了碰她的嘴唇,悄声问道“这里吗?”

    奚珩扯过她的长发,在手指上绕着玩,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姐姐亲亲就不疼了,好不好?”

    兰星月抓着她的手把自己的发带解开,如瀑的头发散落,将两人重叠的脑袋遮住。

    窗帘拉上了一层薄纱,迷离的月影在帘子上晃动。

    进来太急,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昏暗的灯光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灰色的影子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