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自己耳垂,忍不住的脸通红起来。

    还没来得及伸手推他,他已经起身离远她,微微一笑,转身出门去了。

    看他出门,她才长长出了口气,全身无力瘫软在床上,额头冷汗涔涔,忽地,又惊呼坐起,他他他刚才他叫她“云儿”?

    景逸回到东宫,一晚上神思起伏,在床上左右翻腾,愣是没怎么睡。

    早上却早早就醒了,醒来后竟然神清气爽,心情极佳。

    洗漱完毕用过早饭,一时起了兴致,便令福来将以前给云绣球儿画了一半没画完的画找出来,兴冲冲地重新画起来。

    原本是一个雪白小狗蹲坐着,他又勾勾画画,便成了小狗蹲坐在仕女膝上。那女子面容,宛然就是柳云芷。

    画完后,他自己欣赏了一会儿,吹干了墨,便卷起来递给福来:“去怡和轩送给云芷表妹!”

    福来修为极深,愣是没发问,也没露出惊诧的表情,如常笑嘻嘻的答应了,捧着画就出去了。

    景逸心里揣测,柳云芷看到这画,得吓成什么样。

    结果福来竟去了半日,回来时候手上还捧着那幅画:“殿下,柳小姐今早宫门一开就出宫了,说是患了急病!”

    景逸瞅着他,等着下文。

    福来跟随太子多年,做事极有交代,又继续道:“我就立刻赶去了承恩公府,谁知到了柳府,柳府人道柳小姐急出城了,要去雁栖湖庄园小住养病。我赶紧骑马追去,可是柳府的马车已经出城再也追不上了!”

    所以他一直去了半日才返。

    景逸沉吟了一会儿,指了指桌子,又挥了挥手。

    福来明白,将画放在桌子上,躬身默默退下。

    景逸看着那幅画,冷着脸皱着眉,沉思不语。

    她还想躲着吗?

    四十七、湖边偶遇

    柳云芷决定了两件事,第一她以后绝对要随身带着木桃,跟木桃形影不离。第二她以后要戒酒!戒酒!戒酒!

    她回府见到母亲第一句话就是:“娘,我要去柳庄住一段时间,我不想嫁给太子!”

    柳夫人吓了一跳,但是关键时刻柳夫人却果断得紧,当下什么也不问,急忙打发了下人马车,嘱咐女儿先去,自己随后就去陪她。

    柳云芷身心俱疲,在马车上睡了一路。

    到了柳庄,因为来的仓促,木桃急急指挥了家仆收拾准备,柳云芷心绪不宁,拉着木桃去湖边散步散心。

    望着广阔的湖面,她深深懊恼。

    她也不是没有起过念头,想跟景逸坦白。

    但是她又一想,自己这样诡异的经历,难道真的可以说出去吗?

    会不会被当成妖怪活活烧死?

    但恰恰是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保守秘密的时候,又因为种种失误几近暴露。

    柳云芷觉得头痛难忍,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的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脑袋仿佛要炸了似的。

    望着眼前清亮亮的湖水,淡淡的蓝绿色,透明清凉,一时没按耐住,一个纵身,“扑通”跃进了水里。

    木桃“啊”的一声尖叫。柳云芷才后知后觉,哎呀忘了跳水前告诉木桃一声。

    冰凉的湖水一下子浸过了头顶,烦闷和燥热立刻无影无踪。

    柳云芷痛快的在水里翻转了一下身体,舒展开四肢。虽然前世她是游泳淹死的,可是她还是爱游泳啊。

    柳云芷不敢往深处游,只紧贴着堤岸水浅处。

    还没舒坦完,就听见堤岸一阵紧急的脚步声,然后“扑通”一声,一个人跳进湖里,迅速向她游过来,双手紧抓住她胳膊。

    她赶紧挣扎,又想开口说自己是来游泳的,一开口一口水呛了进来。那人见她挣扎,更以为她是溺水,不由分手说钳住她往岸上带。

    柳云芷只好放弃挣扎,乖乖跟着他到岸边,拉住木桃的手爬上去,木桃赶紧拿披风把柳云芷包住。

    那人也爬上岸堤,是个眉清目秀的书生,他微微喘息,问道:“小姐,凡事都有解决之道,何必要寻短见呢?”

    柳云芷还没回答,谁知木桃倒抢先答道:“谁寻短见了?我们家小姐识水性!”

    两人闻言都一怔,全回头看木桃。

    书生惊讶还有情可原,柳云芷惊讶的是原来自己会游泳啊。

    柳云芷赶紧跟书生点点头:“是啊,我识水性的,但还是多谢公子!”

    那书生脸一红,匆匆行礼便仓皇而去,看背影简直落荒而逃。

    柳云芷回头问木桃:“那你尖叫什么呀?”

    木桃撅嘴道:“小姐你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当然吓了一跳!”

    这一番闹腾,倒是头也不疼了,反而有些着凉,木桃便催着她赶紧回去喝一碗姜汤去去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