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医生把针头拔出,“我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难找准的血管,最弱的oga都没这么难找!”

    说完,医生便开始用力拍打许沐的手臂,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骇人的「啪啪」声。

    许沐真想直接一枪崩了这废物医生。

    这哪是想救他,分明是在趁机折磨他。

    “喂,塞缪尔。”

    不知道是谁突然出声,医生的手立刻停了下来。

    这个人的声音很沉,单从声音就能听出是个战斗力不弱的alpha,中气十足,还带着几分杀气。

    “你想打死他吗塞缪尔?”

    “上将可没打算让他死。”

    塞缪尔敷衍地笑了两声。

    “你可不要污蔑我,我这是在救他。”

    他说完,还用力揉了两下许沐手臂上被拍打过的地方,原本被拍打得发红的地方又突然多了几个指印。

    “瞧啊,别说抽血,就连营养液都输不进去,我这是在让他快点得救啊。”

    “收起你的私心,塞缪尔。”那人冷冰冰地带着几分警告,“他有什么样的价值,你应该很清楚。”

    塞缪尔没有回话。

    此时传来舱门自动打开的声音。

    那人似乎转了身。

    “给你五分钟,塞缪尔。”

    “如果五分钟后你还没处理好,那么我会让另一位医生来接替你。”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舱门自动合拢。

    医疗舱内现在就剩下许沐和塞缪尔两个人。

    “嘁!”

    塞缪尔低声表达不满。

    “不过是一条丧家犬,能有什么价值。”

    他抓起许沐刚才被他用力拍打过的手臂,像是拿着一个物品似的左右翻转,细细端详,掌心在上面肆意摩挲。

    “不如把你偷走。”塞缪尔自言自语,“跟我走,总比进监狱好。”

    他边说边发出阵阵低笑。

    消毒水的味道顺着许沐的手臂游走,那仿佛蚯蚓一样的视线黏着在许沐身上——从手臂到肩膀,从喉咙到腹部,从双腿到许沐的脸。

    塞缪尔的呼吸清晰地落在许沐的耳侧,带着几分急促和灼热。

    “造孽,”塞缪尔蓦地开口,“上帝怎么给了你这样一张脸。”

    他触碰到了许沐的耳垂,粗糙的手指顺着许沐的头侧向后探,摸进发间,使得消毒水越发逼近许沐。

    许沐听到塞缪尔在他的耳侧深嗅一口,像要把他直接吸进肺部那样不可自控。

    “祸国啊……”塞缪尔颤抖着吐气。

    他的手从许沐发间抽出,激动不已地触碰到许沐的脸,“祸、祸——”

    塞缪尔没能把话说完。

    那双原本沉静的、闭起的眼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悄然像一头猎豹一样,死死地盯住了塞缪尔的喉咙。

    ——

    赤霄会议室内。

    被拒接n次的的远程视频请求终于被接通。

    视频画面还没来得及投放到光屏上,斥责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在会议室内响起。

    “季敛,你是真觉得我舍不得处罚你吗?”

    两声清脆的「叮咚」响起,视频画面投放成功,声音的主人出现在光屏上,那是一个身穿迦南国皇族礼服的老年人,他满头花白,声音也带着岁月留下的沧桑。

    他是迦南国的统治者,也是季敛的父亲——季跃盛。

    整个会议室只有季敛一个人,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是从光屏上发出来的。

    季敛坐在光屏对面一张长会议桌的边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双手抄在胸前,微颔首,眼睛自下而上地盯着光屏,不说话。

    他不回答,季跃盛就接着说。

    “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敢挂你老子二十多次通话请求,到底是把你惯坏了!”

    “混帐东西。”

    “那人你给我带到哪儿去啦?”

    “莫兰那老头已经把他的身份信息全部曝光,现在圈里的猪都知道他们送过来的是许沐,你藏也藏不住!”

    “研究所已经在问我要人了,你赶紧,把他给我带回来。”

    季敛的眼神往旁边一瞟,舌头动了一下,舔了舔后槽牙。

    双方同时沉默,季跃盛也不说话了,就等着季敛回答。

    片刻后,季敛才开口。

    “不给。”

    一开口就要把他老子气厥过去。

    季跃盛:?

    季敛:“他是我赢回来的。”

    季跃盛:“他是属于整个迦南国的!”

    季敛:“不,他是我的。”

    季跃盛:?

    季跃盛眼睛都气鼓出来了,他恨不得立刻爬出光屏来给这混帐小子一闷棍。

    “是我留了那老东西一命,把他换回来的。”

    季敛垂着眼,下半张脸藏在阴暗里,他咬了咬牙,吐的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拼命挤出来似的。

    “他是我赢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