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华联社今天选新龙头,刚才社团福、禄、寿三位叔父的意思,似乎是有让香港各大大小小社团归顺华联社,听华联社号召的意思,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意思谁都听得出来,所以在为自己的利益争执不下的同时,也各自在想方法怎样摆脱华联社这股强大势力对自己社团的影响和干扰。

    争执到最后,这些龙头老大们似乎因为各自的观点很自然的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支持华联社统领香港各大大小小社团,愿意服从华联社管理,依附华联社愿意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另一派则态度很是强硬,坚决要与华联社划清界线,甚至有华联社若想扛大旗,立马就要揭竿而起拼个你死我活的意思。

    双方争执为了这个观点争执得不可开交,一方不让一方,都在据“理”力争,一时间原本安静的阁楼变得沸沸扬扬,比起菜市场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跟议会里头那些吵架骂街甚至要动手的场面没有什么两样。

    林少秋冷眼旁观这热闹的场面,暗中点了点人数,除了华联社那些份量级人物,来参加华联社这个民主大会的香港有份量的社团龙头一共三十多人,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准备“反”华联社的,当然,也有一部分在支持华联社,因为他们本来实力就不太行,支持华联社扛大旗的话所得到的利益远比反对他要大得多。

    原来今天这件事情远远不像林少秋当初想得那么简单,只是华联社选新龙头而已,这根本就成了香港社团份子一次早已蓄势的爆发点,华联社选新龙头只是一个导火索,只要谁往这导火索上洒上一点火星子,马上就会成燎原之势散发开来,看着这越来越混乱的场面,林少秋心想早知道如此麻烦,还不如找个机会悄悄一刀捅死那捞哥来得痛快。

    不过来都来了,今天不将事情处理掉也不好,想着阁楼外面那一万多名各社团份子,林少秋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一个关门打狗的主意。

    不管最后局面混乱成什么样子,要对付外面那一万多名各社团份子根本不可能,而要对付里面这三十多个龙头老大却是容易得很,当然,如果没人会帮那捞哥说话自然很好,如果有人挺他,那林少秋便决定管他三七二十一,全灭了算求,反正他早已经金盆洗手不再混了,香港的地下世界会因为今天这些事情导致将来乱成什么样,他根本管不着,也懒得管,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就行。

    而且还有廖谨妍在场,林少秋知道这小妞一定又是暗中跟踪自己所以混了进来,待会儿如果真在这里头发生点什么事情,起码有个帮手,有了自己,有了廖谨妍,要对付任何人,都不是一件难事。

    林少秋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场情况,反正现在只是吵架,没什么大的动静,而林少秋倒是希望这些家伙吵翻自相残杀起来,这样的话倒是更加容易让他对付那阿捞,兴许这些社团龙头一火大,合起伙来将阿捞给灭了也说不定,这样的话自己反倒不用动手,坐收渔翁之利。

    连华联社的新龙头都还没有选出来,就已经有其他社团的龙头老大按耐不住了,派了一个代表跑过去跟阿捞谈判,倒是几乎所有其他社团的龙头老大,都一致认为太子不是阿捞的竞争对手,最后能当上华联社新龙头的,一定是阿捞,所以跟阿捞说话,比较管用。

    “阿捞,一直以来华联社都没有染指过元朗一带的生意,元朗一直以来都是以黄色事业撑起来的,我也从来不碰粉,如今你不止在元朗插旗开了几间酒吧,还放了一批小弟来这里卖粉,我在元朗也卧了十几二十年,你这么做,似乎太不给我面子了吧,要是十三叔还管事,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元朗一个社团的龙头江胜耀第一个跳去找最近一年来大踩了许多社团地盘的阿捞说话,原来一个月几百万利润的生意因为阿捞插了一旗以后一下子就损失过半,还因为阿捞找了一批小弟过去卖粉,把元朗一带搞得更是乌烟瘴气,如今和大家伙商量要在民主大会上向阿捞提点意见,见所有人都不敢带头说话,忍无可忍的江胜耀只好被迫当了这只出头鸟。

    阿捞点上一支高级雪茄,若无其事的浅吸了一口,懒懒道:“元朗一带以前也是华联社的,只不是过我叔叔心好,将部分生意交给你做,你怎么能拿别人的好心不当回事呢?只是给一点生意做做,并不是说整个元朗都是你的,如今我在并不属于你的地盘插上一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阿捞,话可不能这么说。”江胜耀耐着性子说道,“元朗一带我江胜耀起码也经营了十几二十年,如今的黄色事业有了如今这种蓬勃发展的态势,哪样不是我江胜耀一手操持起来的,我敢拍着胸脯说,元朗的每一间娱乐场所,甚至是每一个出来做的女人,都凝聚了我的心血在里头,阿捞你现在问都不问就插上一脚,这难道说得过去么,况且元朗一直以来都没有白粉生意,甚至连摇头丸都没有做,现在多少人跑来元朗泡吧就是为了磕药,这完全坏了我们的规矩,阿捞你让大家来评评理,你这么做到底妥不妥,我想如果十三叔在世,一定不会让你这么做,更加不会让你碰白粉。”

    阿捞冷笑道:“你不要动不动就提我叔叔,江胜耀,你难道没有发现元朗现在的生意更旺了么,卖粉又怎么了,卖粉能带动经济,能带动元朗一带的整体经济发展,经济旺了你也就旺了,这叫做良性循环,什么都不懂还跟我瞎嚷嚷,平时叫你多读点书你就给我多读点书,真他妈乡巴佬,跟我叫板,你他妈算老几?”

    “阿捞,你……你……”江胜耀看了看大伙,见大伙都没有要挺他的意思,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强忍住怒意道,“可阿捞你总不能坏了元朗的规矩啊,曾经就有其他社团的人来过元朗插旗,可最后还是十三叔替我向别人说了情,别人最终退了出去,连十三叔他老人家都会给我三分薄面,替我说情,阿捞你是不是也卖小弟我一个面子,最好不要……”

    “不要你老母!”阿捞将手中的雪茄扔到江胜耀的脑袋上,不屑道,“我叔叔是我叔叔,我是我,我叔叔卖你面子不代表我要卖你面子,你他妈算老几,要我给你面子,我今天在这里听你说话就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别说仗着势力强大不给你机会,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走,一是滚回元朗继续做你的生意,少跟我叽叽歪歪,二是收拾包袱滚出元朗,我给你一笔钱盘下你的生意,你他妈拿着这笔钱哪里好待哪里待着去,只有这两条路,要么选一条去走,要么你他妈就给我去死。”

    阿捞听得现在连江胜耀这种小角色居然都敢提出要他卖个面子,如果真卖了他这所谓的面子,那其他比江胜耀更强一些的龙头老大岂不是要飞天了,他的野心一直很大,除了要当上华联社的新任龙头,下一步就要吞并香港其他各大大小小的社团,既然有心要吞并,就必须强硬到底,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这些小角色逼急了虽然会跳墙,但阿捞有足够的信心把这些敢跳起来的家伙给拍下去,并且拍得死死的,反正除了华联社的内部成员,还有东方之龙社团的李俊凡,其他人只是来旁听,没有资格进行投票,现在就机会给他们个下马威,他们也不能,更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阿捞你这个王八蛋,老子今天不干掉你就不姓江,江胜耀忍无可忍,见其他龙头老大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掏出手机就准备叫小弟持械进来,可电话却被一个瘦精干巴一脸笑意的家伙给抢过去了。

    这胖乎乎的家伙正是砵兰街一带的社团老大徐笑天。

    看着这些家伙一个个上去找阿捞谈判,林少秋感觉今天这件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阿捞近一年来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狠踩其他人的地盘,早已经搞得这些社团老大们怒不可言,只苦于没有找到机会,若是有机会,估计想一刀捅死阿捞的恐怕不止自己一个人。

    现在看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说不定不是自己痴心妄想,林少秋暗暗想道。

    ……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看好戏

    徐笑天砵兰街一带的生意也被阿捞插足了不少,今天也是准备如果和阿捞谈不拢就要干掉他,可是徐笑天却没有江胜耀这么冲动,他觉得和阿捞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真的商量不妥再动手也不迟,毕竟这个时候如果就和阿捞硬碰硬,就算外头小弟可能略占优势,可当真火拼起来,不一定能胜。

    毕竟阿捞在这一年时间里成长得成快,实力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很多,再者阿捞现在很有可能成为华联社新一任的龙头老大,如果那样的话自己一个人和阿捞作对,就等于和整个华联社作对。

    一旦和阿捞彻底撕破脸,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到时候就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更何况阿捞今天似乎是有备而来,如此多的人明显想跟他谈判,甚至想找他麻烦他也不怕,准备得肯定也很是充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动手就能和阿捞谈妥最好。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徐笑天一付和事佬模样,干瘦的脸颊使得他笑起来的模样更显阴险,“阿捞现在是何等人,你江胜耀算什么东西?怎么能这样跟阿捞说话,快快快,快跟阿捞道歉。”

    徐笑天说罢朝手机被抢走而气乎乎的江胜耀挤了挤眼睛,之前大伙商量好要共同进退,刚才一直没人站出来替江胜耀说话,所以才搞得他有些着急,现在徐笑天这么一缓和,他倒也清醒了不少,明白最好还是不要和阿捞硬碰硬,况且在阿捞面前向阿捞道个歉也不算吃亏,更没有人会笑话他,因为阿捞的确是要高出他许多许多,于是只好低声颇有些不服气的对阿捞说道:“捞哥,对不起,我冲动了一点,不好意思,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怪我。”

    听得江胜耀向自己道歉,阿捞颇有些得意,早就料到这群小角色今天在这里是心怀想法的,可惜就算他们有想法,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要道歉,于是说道:“元朗是一块大肥肉,不是谁说要拿下来独食就能拿下来独食的,我进来插了一支旗,也是为了让元朗的地下势力发展壮大,看事情要不长远,不要鼠目寸光,不过我要提醒你,以后凡事都不要那么冲动,考虑清楚以后再说话,免得碰壁吃亏,懂了吗?”

    “懂……懂了。”程雄忿忿答应了一声,好歹也是几十岁人了,还被年纪比他小的阿捞像教育小孩子一般的教训了一番,心中气得不行,但嘴上却还是只有顺从,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所以无论如何,今天必须让阿捞向大家伙给出一个交待。

    “这样不是很好,有话好好说嘛。”徐笑天这个老油条颇有些墙头草的意味,即想和大一起共同对付阿捞,又时时刻刻都在讨好阿捞,生怕万一失败,好歹也还能在阿捞现在给出的夹缝当中生存下来,不至于死无葬生之地,不过只要有机会,还是得扳倒阿捞恢复以前的常态,于是笑道,“阿捞你最近又开酒吧又开夜总会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年轻有为,真是年轻有为啊。”

    阿捞拼命开酒吧开夜总会只不过是为了在其他龙头老大的地盘上面插旗,扩张地盘而已,真正赚钱的东西还是要等他彻底接手了华联社以后将华联社的生意全部重新洗牌,听得徐笑天这么一说,自我感觉良好的阿捞颇有些炫耀的说道:“实力和能力是成正比的,大鱼吃小鱼就是这个世界上永恒不变的定律,实力不济,注定要被实力强于他的人灭掉,如果你有能力有财力来我地盘上开酒吧开夜总会,我无限欢迎,人多才热闹嘛,哈哈……”

    阿捞说着还瞟了江胜耀一眼,他的意思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实力比你们强,就是要只手遮天,看你们能把老子怎样。

    还没有真正成为华联社的龙头都大,阿捞都已经这样了,如果让他坐上华联社龙头老大的位置,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呢,众社团龙头都感觉阿捞实在是太狂妄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不爽却仍是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指责阿捞,之前商量好的事情到了真正要执行的时候就完全变了样。

    江胜耀被阿捞训得低着头,墙头草徐笑天也无话好说了,可徐笑天砵兰街一带的地盘被阿捞霸占掉的确实不少,若是这样什么结果都没有谈出来对自己是一点好处没有,徐笑天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干脆把其他人给顶出来,挑拨一下让人再出头也好,于是说道:“阿捞你要来我们的地方插旗帮助我们把生意搞火,我倒是觉得还不错,可是……恐怕有人不喜欢啊。”

    阿捞哪能不知道今天在华联社选举新任龙头的民主大会上这些小社团的龙头老大们心中各怀鬼怀,都在想着怎么对付自己,所以才带了一千多个小弟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阿捞的小弟无论是能力还是实力,确实要高出其他社团龙头的小弟一大截,每个人还配有各种各样先进的家伙,在其他社团还在用西瓜刀砍天下的时候,阿捞的小弟几乎已经人手一把枪。

    所以其他社团老大今天如果一定要讨说法,要想在今天解决问题,将他们那些耍西瓜刀的小弟们叫出来与自己火拼,那阿捞也就会把自己小弟全部都召进来,也想一次性把这些社团老大们给灭在这里,完完全全的达到只手遮天的目的。

    到时候阿捞既成了华联社新任龙头,又可以接手其他社团的大大小小地盘,两全其美。

    说了半天还是说到了正题,阿捞瞇缝着眼睛看了看所有人,一一问道:“我在你们的地盘插旗你不喜欢?你不喜欢?还是你不喜欢?”见没有人表态,阿捞哈哈笑道,“没有人说不喜欢啊,徐笑天,恐怕是你对我有意见吧?”

    妈的,现在的黑社会,没一个讲义气的,本来就是个墙头草的徐笑天对其他同盟的表现很不满意,心想之前不是商量得好好的,怎么被阿捞一问却都不敢言语了,一点同盟观念都没有,这样以后还怎么合作?

    徐笑天只想着自己同伴不讲义气,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的那番话已经惹了众怒,还觉得是大家伙不遵守之前的约定,于是看着阿捞假笑道:“没有,没有,我对阿捞你一点意见也没有,你来我的地方插旗我真的无限欢迎,只是我听说阿捞你最近跟泰国的龙凯关系不错,接手了他在亚洲散白粉的渠道,这可是烧大钱的生意,容不得半点闪失,我担心你又要顾我们的地方又要顾大生意,分了心,多花了精力,影响了在我们地盘上你的生意事小,耽误了你的那些大生意才事大啊,所以……所以我……”

    阿捞悄悄朝跟着自己进来的跟班小弟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立马抄起一张椅子冲过来狠狠砸在徐笑天的脑袋上,徐笑天的脑袋顿时就开了花,瘫倒在了地上,其他人见了都没有说话,因为徐笑天活该,而徐笑天带进阁楼里来的跟班小弟见了如果如此状况,也知道自己老大惹了众怒,没人会帮忙,便吓得浑身发抖,眼看自己老大被人给打翻,也不敢说一句话,只是冷眼于一旁看着。

    “谁再跟我说这些废话,徐笑天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阿捞说着又点上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相当霸气的说道。

    而华联社的福、禄、寿三位叔父辈人物,太子,以及华联社其他骨干成员,见阿捞跟其他社团的龙头老大谈着谈着起了冲突,还动了手,也没有说什么。

    黑社会谈判,谈着谈着就见血的事情太正常不过了,现在阿捞还不是华联社龙头,他解决的是他自己的事情,等他真正成了华联社龙头的时候,再跟其他社团有冲突,就是整个华联社的事情了。

    华联社的人对待阿捞与其他社团龙头起冲突的事情都冷淡得很,坐着看戏的林少秋就更是觉得妙不可言,阿捞这家伙也实在是太狂妄了,居然如此对待徐笑天,惹怒了众人,看他待会儿怎么收场。

    阁楼那边动手动得见了血,余子涵见林少秋脸上却挂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愕然道:“那边在打架打得流血了,你怎么笑得那么开心?你还真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