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喊……好像……”林少秋有些喊了,有些好像没喊,这么多人根本谁是谁一下没记住,让他再喊一遍人岂不是要崩溃,待会姑妈喊成姨妈,表舅喊成大爷那得多尴尬啊。

    林少秋努力开启回忆的钥匙,还是想不起来谁是谁,唯一有点印象的好像就是柳德第一个向他介绍的大姨妈,正为难间,柳雪瑶赶紧起身将柳德给摁到沙发上坐下,岔开话题道:“爸,这么晚才到够辛苦了,少说点话,赶紧休息休息。”

    “那是那是,真的累啊,小秋你也坐,赶紧的,别站着。”柳德嘴上说累,依旧眉飞色舞道,“你们是不知道啊,光约咱们家这些亲戚,就约了两个多月,约好今天在南海国际机场见面,其实我今天早上,不,凌晨六点半就到了,我跟个旅行团导游似的,在机场等他们,一直等到现在,人才齐了,才赶过来。”柳德说着,又喝了一口茶水。

    柳雪瑶苦笑道:“爸,您早上就到了更应该打个电话通知我们一声啊,我们也可以去帮忙接大姨妈他们。”

    柳德问女儿道:“你不是说小秋你今天刚从香港回来么?”

    “我可以去接啊,还有卓冰也可以帮我。”

    欧阳卓冰看来跟柳雪瑶的关系真的不错,跟柳德也很熟,忙道:“是啊柳叔叔,应该让我们去接你的。”

    “没关系,没关系。”柳德根本不把小辈的问题当成一个问题,喝够茶水以后又站起来忙活开了,将亲朋好友全部招呼了起来,振臂一呼道,“小秋和瑶瑶结婚的时候你们没来参加,现在就当补贺他们的婚礼了。”

    柳德话音刚落,客厅里就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看来自己这老泰山在家族里面威望甚高,组织能力很强,林少秋暗暗想道。

    “走走走,我带你们参观一下他们这大房子去。”柳德说着,领着一帮亲戚忙上窜下走动开来。

    原本冷清的别墅顿时变得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徐妈带着几个佣人忙着在厨房里给众人准备晚饭,等人等到现在,所有人包括柳德都还没吃饭,而林少秋和柳雪瑶,还有欧阳卓冰,则通通动了起来,端茶递水拿香烟,忙得不亦乐乎。

    等到众亲戚参观完毕吃完饭,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这时候最难最头痛的问题才出现了,二十几个人,怎么睡啊?

    有几个亲戚的意思是出去找宾馆酒店之类的住下,可柳德却偏生不干,在外地有亲戚的好处就是可以走访亲戚,走访亲戚还住宾馆酒店那太没人情味。

    当然,林少秋和柳雪瑶倒也是这么想的,问题是别墅虽大,房间也多,但并不是每一间房都是客房,而且就算有空房间,一时间上哪里去找二十来张床和二十来套铺盖?

    年轻人还好对付,老年人一到点就犯困,累了一天了,休息不好又影响第二天的精神,思来想去林少秋只好将他们所有人的房间都腾出来给爷爷、奶奶、婆婆辈的去住。

    其他年轻一点的就两三个,三五个在剩下的客房里面挤一挤,等把所有房间都分配完毕,亲戚们倒是都有落枕处了,林少秋和柳雪瑶,欧阳卓冰,柳德,还有徐妈五个人,恐怕也只能在客厅待到天亮了。

    本来是可以去酒店住的,可以这么多亲戚待在家里,明天一早也还得招呼,别人坐客到你家,你全家人跑出去不管不太像回事。

    “来来来,打麻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得快要睡着了的柳德突然提议道。

    一听打麻将,柳雪瑶和欧阳卓冰都来了精神,倒不是她俩好这玩意儿,只是这漫漫长夜如果打麻将的话肯定会比较容易消磨时间。

    看见柳德深深打了一个呵欠,柳雪瑶心疼道:“爸,要不你在沙发上小睡一会儿,你今天也够累了,我们几个打麻将吧,你睡觉。”

    “我哪能睡觉,有麻将打我还睡什么觉。”柳德这下是真的来了精神,三下五除二将麻将牌往麻将桌上一倒,搓手洗着,一边一边道,“来来来,你们四个谁上?反正我可是不下。”

    “你们打,我给你们泡茶做宵夜去。”徐妈说着,朝林少秋挤了挤眼睛,悄声道,“姑爷好不好,一场麻将便知晓,牌品就是人品,你老岳父在,好好打啊!”

    徐妈特意将“打”字说得很重,林少秋当然听得懂徐妈的意思,但也让他颇感觉好笑,如果真好好打,将老泰山的口袋掏空可怎么办。

    一圈麻将打下来,各有推倒小鸡胡,显得异常平静,这时候徐妈端着四碗煮好的汤圆过来:“来来来,吃点汤圆,一边吃一边打。”

    “自摸红中,混一色,大三元,哈哈……给钱,给钱!”柳德哈哈大笑,待得众人接了汤圆过后,就摸起一张红中来兴奋的摔在桌子上。

    林少秋故作郁闷的把牌一推:“这种大牌都糊得了,爸你这运气可真好。”

    “是呀。”欧阳卓冰也点头认同道,“刚打完一圈就做出个大牌胡掉,柳叔叔好运气。”

    林少秋和欧阳卓冰都心甘情愿的输牌给钱,可柳雪瑶却是一脸认真,拿起中间的麻将牌硬是检查了一遍,颇觉得奇怪,喃喃道:“爸,你不是吧,跟我们打麻将也出老千?什么时候学会的?”

    听得自己女儿这么说,柳德差点没一口汤圆喷出来,瞪眼叫道:“明明是我自摸起来的红中,你们都看着呢,我哪里出老千了,再说……我也不懂怎么老千啊。”

    欧阳卓冰赶紧点头:“嗯嗯,我看见柳叔叔从牌堆摸起来的红中。”

    “怎么可能,一副牌里难道有五只红中吗?爸你有一对,我也有一……”柳雪瑶说着,自己原本拥有的一对红中却变成了一只,红中旁边那只牌却被一张一筒给代替了,顿时明白了,是只有四只红中,只是自己的其中一只红中怎么会跑到牌堆里让老爸刚好自摸?

    看了一眼只顾低头吃汤圆,显得很是心虚的林少秋,柳雪瑶明白了,肯定是他干的好事,嘟着嘴将牌往中间一推,装作若无其事道:“不好意思爸,我看错了,我以为我有一对红中,所以……原来我只有一只。”

    柳德这才放下心来,摇了摇头道:“一对红中和一只红中你都会看错,打牌就要专心一点嘛,来来来,继续,继续!”

    林少秋也故意打趣道:“是呀是呀,一对红中和一只红中都分不清,陪爸打牌多么愉快的事情,不应该心不在焉的。”

    柳德呵呵笑道:“好女婿,还是我这女婿好。”

    柳雪瑶被林少秋和老爸这一唱一和气个半死,恨恨瞪了林少秋一眼,心想这家伙现在应该得意得很,老爸来了,两人之间的恩爱戏又得继续演下去,这不正隧了这家伙的心愿。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两代观念

    接下来的麻将时间,还是柳德胡牌的机率最高,只不过由于柳雪瑶那锐利的目光紧盯,林少秋也只能尽其所能,让老泰山自摸是不可能了,不过偶尔放炮给他还是轻而易举可以做到的。

    几圈麻将下来,基本上柳德胡个两三把,才轮得到柳雪瑶和欧阳卓冰胡一把,而林少秋,却是跟霉星到家一般,不仅一把牌没有胡过,还连连放炮,整个一臭水平。

    “七筒,等等等等。”柳德看着林少秋打下来的七筒,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牌给推倒了,“胡了。”说着看了林少秋一眼,摇了摇头道,“小秋啊,我打麻将那么多年,还愣是没见过一个水平比你还臭的,不会打就谨慎一点,老乱放炮哪行,都给我胡了不好意思了。”

    欧阳卓冰也掩嘴笑了笑,心想林少秋这双手还是比较适合弹钢琴,打麻将真的逊了一点。

    柳德和欧阳卓冰之所以认为林少秋打麻将水平太臭,不是因为他们眼拙,看不出来林少秋故意放水,欧阳卓冰看不出来情有可原,而柳德作为一个纵横麻场多年的老手,若林少秋只是一般放水,他肯定看得出来。

    之所以一点都没有看出来,那是因为林少秋已经放水放得毫无破绽,根本让一般人察觉不出来,除非是极为专业且高端的老千,估计能看出那么一点点端倪。

    柳雪瑶要不是自己的一对红中被林少秋“偷”去让柳德自摸了一把,更是看不出来,在澳门那么多年,博彩业虽然不是东方之龙社团的核心产业,但却是支柱产业,林少秋作为东方之龙社团的龙头老大,在各种博彩游戏中若是没有点高超的真实水平,哪里站得住脚。

    又接着打了一会儿麻将,林少秋发觉对面的柳雪瑶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眉头不时蹙一蹙,运气好自摸胡牌的时候也感觉不到一点兴奋,显得很是煎熬的样子,林少秋故意说道:“爸,要不撤了休息吧,您忙了一天也累了,叫徐妈拿卷铺盖在沙发上躺一下。”

    柳德手气正旺,又有女婿喂牌,这样好打的麻将从来没有打过,哪里肯半路喊停,摇了摇头道:“不累,不困,再打再打……”突然看了看林少秋,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不是熬个夜都没有精神吧,身体如果这么经不起熬,还怎么照顾我女儿?”

    林少秋心中苦笑不迭,不是我熬不了,而是你女儿她熬不住了,想了想还是选择自己来扛,深深打了个呵欠,懒懒道:“不是,爸,您老这身板我真是佩服,可是我真熬不住了,要不咱们都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再起来接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