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甲阿乙落荒而逃。

    阿丙阿丁:“我们可以先去封狼祠提前布置!”

    谢尘烟颔首:“去罢。”

    阿丙阿丁狼奔豕突。

    反应慢了一拍的阿戊:“我……给少主守夜。”

    谢尘烟:“……我武功比你好。”

    阿戊脑子急转:“那……少主给我守夜?”

    谢尘烟:“……”

    我为什么会有这样蠢的属下?

    二月末,杨进便到了洛城,谢尘烟按照沈梦寒给的地址,就住在杨进宅子附近,杨进一住进去,那府邸的守卫便森严了起来。

    谢尘烟白日里带着阿戊又去附近转了一圈。未料到此次他们一接近杨府,便惊动了守门的侍卫,那些侍卫个个底盘稳健,目含精光,都是些精兵护卫,目光明显不善。

    谢尘烟情急之下灵机一动:“阿戊哥哥!我想吃这池子里的鲤鱼!”

    阿戊:?!

    那侍卫忍不住道:“小孩,这许愿池里的锦鲤都是我们家养的,不能吃。”

    谢尘烟眨巴眨巴大眼睛乖巧道:“哦,那阿戊哥哥,我们走罢。”

    阿戊:?!

    走出半里远,阿戊拍拍胸口道:“少主放心!我今夜就想办法溜过去给你捉鲤鱼!”

    少主难得有需求!必需满足!

    谢尘烟冷冷道:“不用。”

    怎么办,为什么我的属下这么蠢,好气。

    谢尘烟忽然反应过来:“杨进已经到了洛城,阿甲和阿乙呢?”

    阿戊一拍脑袋:“报告少主!阿甲和阿乙已经成功混入杨府了!”

    “……”谢尘烟:“……你怎么不早讲?”

    阿甲阿乙看起来还比较有用,所以他们是将最傻的一个留在他身边了?

    在阿戊的安排下,谢尘烟见了阿甲一面,他与阿乙虽是混进了杨府,却只能在外院做些洒扫与采买的粗活,不仅入不得内院,连功夫都不敢暴露,生怕被杨进的亲兵护卫察觉。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查探到不少的信息,比如杨进的部队驻扎在洛城外,不会与他同上北邙。

    杨进亲兵虽多,阿甲与阿乙却有足够的信心提前给他们下药,保证他们至少有那么数十人,会在杨进祭封狼祠之前毒发。

    谢尘烟大大地表扬了他们,并且慷慨地赏了阿甲与阿乙一人一钱银子。

    得了赏钱的阿甲与没得到赏钱的阿戊热泪盈眶:少主知晓用人之道了,还学会了恩赏分明,实在可喜可贺,照月门简直复兴在望。

    谢尘烟并不知阿甲与阿戊那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

    大战在即,他认真翻看起了沈梦寒留给他的那本刀谱,他的功夫是母亲教的,印象中似乎也没有什么心法口诀与招式,他皱眉想了半晌也想不起母亲当年是如何教他功夫的。

    他初时也只是随意翻翻,心法口诀看不懂,招式像画册一般,却是看得懂的。

    看着看着便蓄起了力,一套刀法,他用手中的剑竟然也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信手拈来。

    一刀毕,阿戊瞪大了眼睛,过了半晌方才想起“啪啪”地鼓起掌来,吹捧道:“少主果真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

    对他们少主,夸就是了。

    谢尘烟蹙了蹙眉:“这套刀法,我觉得好熟悉啊,可是与我们照月门有关?”

    阿戊想了一想道:“我从未见过。应该是无关。”

    谢尘烟并不相信他的话:“真的?”

    “真的!”阿戊这次绞尽脑汁地想了片刻,方才肯定道:“那杨进不是个将军么!军中刀法估计都差不多,少主在哪里见过太正常不过了!”

    他既然如此肯定,谢尘烟便也丢到了脑后。

    他又试着耍了几次那刀法,却不得不承认这刀法果真精妙,若不是沈梦寒提前将这刀谱给他,他骤然遭遇到刀法精绝又内力深厚的杨进,输赢还未可知。

    即便他如今熟练了他的刀法,却仍旧对如何要破了此刀法不甚明晰。

    无论如何,三月初三将到,他都要与杨进一场恶战在即。

    正事当前,阿戊总算是靠谱了一把:“杨进早派亲兵清理了北邙至封狼祠沿线,还好阿丙阿丁早已探看好了一条前往封狼祠的小路,山间路狭,越向山上走,杨进带在身边的人便越少。北邙一共五道山门,阿丙阿丁如今能靠近的最接近封狼祠的地方便是第三道山门,我们会在此处尽力拦下杨进的亲兵,若是少主能接近最后一道山门,想必胜算更大。”

    叶端端得知了谢尘烟的计划,气急败坏道:“他这根本不是暗杀,他这是光明正大地在向杨进挑战。”

    沈梦寒一边饮茶一边道:“他本就做不来那些阴谋诡计。”

    心字在一旁插嘴道:“小谢心思单纯,这已经是计划得很不错了。”

    叶端端道:“如此昭帝很快便能得知消息,你人还在北昭,这太过危险了。”

    沈梦寒道:“如此,昭帝反而不好发难。”

    他放下杯盏道:“杨进一上北邙,我们便可以放出消息,道是照月门谢尘烟为母亲谢柔向杨进讨教,此事便可算做是武林事。一时间,昭帝也不好直接向小烟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