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远处,收银台,掌柜瘸腿阿九飞快地敲打计算器,“呃,把这些桌椅茶碗算上,又是一笔钱。”

    打杂小弟不解:“九叔,你还惦记着这些钱啊,康家都要与刚才那个年轻人开战了。”

    瘸腿阿九:“他们打他们的,咱们做咱们生意,管那么多干嘛。”

    打杂小弟:“……”

    “不过九叔,你猜他们谁会赢?”

    “你说呢?”瘸腿阿九抬头乜斜打杂小弟一眼。

    打杂小弟嘿嘿一笑:“这还用说,当然是康家了——虽然这个康永廉不争气,可是他背后有偌大个康家,尤其那个传说中的康祖尧可不是一般人,心狠手辣,传说曾经是香江第一狠人……”

    瘸腿阿九眼皮子跳了跳,忽然岔开话题道:“你以后少去澳门玩。”

    “为什么?”

    “因为我看你霉运当头,就算去也是一个输!”

    打杂小弟:“……”

    见瘸腿阿九转身要离开,忙追上去,“九叔,你可不能这样说——我才拜过黄大仙的,黄大仙说我鸿运当头,我准能赢钱的!九叔,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好吗,要不就先预付我一个月薪水,到时候我赢了钱买澳门周记烧鹅孝敬你……”

    瘸腿阿九一瘸一拐地走着,哪里会听自己小弟胡说八道,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康家掌舵人康祖尧复出,那么整个香江就要乱了套!

    第0864章 香江麒麟子(上)

    下午三点中——

    香港金钟道,高等法院外面——

    一个龅牙,中分头律师快步追上刚刚被他保释出来的康永廉,嘴里说道:“康少,不能这样了,我已经歇尽全力保释了你七次,脸皮已经在法官面前用尽,你要是再出事儿的话,我就实在没办法了。”

    康永廉像驱赶苍蝇一样,厌恶地挥了挥手,“我知——你不用讲太多,好烦的!”然后又冲跟班摆了一下手。

    跟班意会,上前掏出一沓钱丢给那个龅牙律师说道:“你的酬劳!”

    龅牙律师忙接过去,点头哈腰道:“多谢康少,多谢康少!”

    路边,一辆等候的奔驰私家车旁,康永廉的司机打开了车门,没等康永廉上车,就见四五个媒体记者追了上来,嘴里喊道:“康先生,能不能给你做个采访?”“康先生,对于这次裁决你还满意吗?”“康先生,不要走啊,康先生!”

    “无可奉告!”

    “一切都无可奉告!”

    康永廉躲避记者,匆忙上了车,一脚踹在司机车上,恶狠狠骂道:“没用的东西,把车停在这里生怕别人不知道,没看见那些记者跟苍蝇一样追来——快开车!”

    倒霉的司机被踹的肋巴骨生疼,忍着气,只好发动汽车,一溜烟离去。

    后面那些记者没采访到人,有些望洋兴叹地看着奔驰车,自言自语:“真倒霉,又没追到。”

    “听说这已经是康少这个月第七次被保释了。”

    “是吗?那就是有人故意在整他。”

    “倒霉的康少。”

    “我们才叫倒霉,这么好的题材都没追到。”

    “那就只好再努力了!”

    四五个记者在路边胡乱说道。

    ……

    黑色的奔驰车内——

    康永廉只觉得烦闷之际,让跟班打开车窗,还觉得闷得慌,就用手扯开领带,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很冷:“可恶,该死的宋志超真的想要置我于死地!”

    跟班随手拿了一份报纸给他扇扇风。

    “康少,我们的底细都被他挖走了,那家伙又不贪钱,很难搞掂的。”跟班郁闷道。

    “你说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三千万就当着我的面儿烧掉了,这姓宋的很显然是要整死我才罢休。”康永廉咬牙切齿。

    “那我们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康永廉目光闪烁,忽然说道:“当然不会——虽然我很不愿意去做,但现在逼得我不得不去做了,”既然用脚狠踹一脚前面司机,吩咐道:“转弯——去‘凌云寺’!”

    ……

    香港,锦上路东侧观音山——

    位于观音山上的“凌云寺”与灵渡寺、青山禅院共称香港三大古刹,也是香港唯一的女众丛林佛学院。

    凌云寺门头两边可见重修住持法师妙参老和尚的石刻门联:“涌出西方千叶宝;还承南海一枝春。”

    这两句实则来自《观音经》中“足踏莲花千叶现,手执杨柳一枝春。”

    走进寺门,迎面为韦驮像,再进为雄宝殿,宝殿高而雄伟,灯火璀璨,全身佛像光辉奇目,神态慈祥。宝殿两侧,有钟鼓高悬,据说此千斤大钟,响彻遐迩。寺的两侧面,分别为禅房、客房、齐堂、地藏殿、放生池等等。寺貌堂皇肃穆。

    在偌大凌云寺中有一处地方极其神秘,盖因此处常年居住以老妇人,在此吃斋念佛,可身份既不是香客,也不是斋客,更不是这里的比丘尼……但整个寺院从上到下,连主持在内,都对这老妇人尊敬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