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真知道宋志超性格,一开始谈话就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说那金南奎是三星集团在背后撑腰,这次选举,三星集团也势在必行,必须捧金南奎上位。

    宋志超就笑了笑,说道:“诚如你们在后面力捧金南奎,那个张泰俊也是我看上的人。在我看来,这次市长竞选他大有可为。”

    李富真:“宋会长你毕竟是外国人,如果暴露出去你在韩国干扰政界选举,我想,很多韩国国民会对你印象深刻,当然,是坏印象!”

    “那么三星呢?大财阀干扰选举,难道说这就会给国民留下好印象?讲真,撇开我的国籍,你们三星和我的宋氏做的又有什么不同?”

    李富真与宋志超也不是第一次交手,当然知道宋志超此人言辞锋利,不是讲道理就能说服,何况,这种事情也无道理可讲。

    于是李富真就直接摊牌,“那么,请问宋会长,你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肯退出选举?”

    宋志超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轻轻放下,冲李富真一笑道:“投资就要有回报——而这次我投资最小的目标是获取一百倍的回报,你可以满足我吗?”

    “这绝不可能!”李富真说道。

    据她所知,这次宋志超投资在张泰俊身上的钱超过百亿韩元,一百倍的话那就是一万亿的回报,三星绝不会做这样亏本的买卖。

    宋志超笑了,微微欠身,伸手从李富真面前的纸巾盒内抽出一面纸巾,蘸了蘸嘴角,一脸桀骜地笑道:“你让我开出条件,我开了,你不接受——看起来这次买卖没得谈啦!”

    李富真冷哼一声,板脸道:“你这狮子大开口,谁受得了?”

    宋志超却也笑了起来,随手拿起果盘上的叉子,叉了一粒葡萄丢入嘴中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来,吃水果先!”

    李富真:“……?!”

    说真的,这种财阀操纵韩国政治选举在韩国国内可谓屡见不鲜。

    很多韩国电影上面也有演过,因此很多韩国人早已习以为常。

    对于老百姓来说,他们不管谁操纵,谁主导这场选举,他们只关心这次选举能够给他们带来什么实质利益,薪水会不会涨高,税收是不是减免,还有就是就业问题,养老问题等等,能不能得到妥善解决。

    大家关心的是这些,根本不管谁在背后给那些竞选者撑腰。

    眼看谈判已经进入死胡同。

    宋志超若无其事地吃着果盘,李富真瞪眼看着他,饮着咖啡。

    气氛有些尴尬。

    任右载站在旁边,尤其觉得自不在。

    于是他用手揩了揩鼻子。

    这时候——

    手机音乐响起,却是当今韩国歌星的一首情歌。

    手机是任右载的。

    任右载忙不迭掏出手机,打算把它关掉。

    正没出发脾气的李富真却说:“接电话!”

    任右载:“……?”

    “开免提,接电话!”李富真又说了一遍,不过语气变成了命令。

    “呃?”任右载为难地看着电话号码。

    李富真回头盯着他,“怎么?这个电话见不得光?”

    “咳咳,不是,不是的!”任右载忙解释道,“只是我认识的一个邻家妹妹!是的,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稍微熟悉那么一点点,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既然是邻家妹妹,需要解释那么多吗?”李富真反问。

    “呃,那个……”任右载笨嘴笨舌。

    “好了,想要我不误会,那就赶快接电话!”李富真冷笑一声,提醒他道。

    任右载看了看李富真,又看了看笑吟吟的宋志超,觉得李富真这样逼迫自己有些过分。

    心里委屈,却不敢说出来,一咬牙,任右载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立马来一个清脆脆的女声:“右载欧巴!我现在在迪厅,你快来啊!”

    任右载:“……?”

    小心翼翼地看向李富真。

    李富真没吭声。

    任右载正准备敷衍几句,把电话挂掉,不料那边又说:“我好想你哦!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过去找你!”

    顿时——

    任右载脸都绿了。

    李富真却笑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任右载,冲他点头示意,意思是说回答对方,就说马上过去。

    任右载:“……”

    不知道长公主殿下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他只好硬着头皮对电话那头说:“哦,我等会儿过去。”说完,立马挂断电话,只觉汗流浃背,像像是从生死关口走了一遭。

    再看李富真,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