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情事以后, 裴征亲了亲翟深,“我先去洗个澡。”

    他说着下了床, 翟深坐起来摸索着把大灯打开, 就见着裴征蹲在行李箱旁,他套在身上的睡衣这么一会儿都被原本留在身上的汗水浸湿,连带着他的头发, 都是湿漉漉的模样, 活像是从水里刚被打捞上来。

    “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是我在办你。”翟深开玩笑道。

    裴征头也没回,说:“就是你在办我。”

    他上高考考场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前十几年的胆战心惊,今晚一骨碌都交代到翟深身上了。

    怕第一次没经验, 把翟深弄伤了, 还怕他没把握好,弄疼了翟深,总之,翟深倒是舒舒服服的, 甚至时不时还能指挥一下裴征,反观裴征,跟受了场刑似的。

    翟深听他这么说,笑得不行,“出去就跟别人这么说。”

    裴征回头,注视着翟深的目光有些幽怨。

    翟深得了便宜还卖了场乖,骤然间被这么看着,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有经验了,下回我配合点儿,行吧?”翟深说。

    裴征扭回头,拿出换洗衣服朝着浴室走,走了两步,他又把手里的换洗衣服丢回行李箱,进了浴室。

    翟深看着裴征的东西,不明所以,脑袋还没想什么,就透过浴室雾面玻璃,又看见了让他垂涎的美人洗浴图,模糊的别有韵味。

    从前只是单纯的垂涎,现在是真吃到嘴里,看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画面就更兴奋了。

    而浴室里的裴征,不用偏头看都知道外面翟深的视线一定是看着自己的,裴征嘴角微微扬起,看刚刚翟深的反应,他之前的表现应该还不错,不然翟深就算对自己再宽容,都得暴起。

    裴征冲完澡从浴室出来,赤着上半身,翟深虽然没出什么力气,也想去洗个澡了。

    “我也去洗洗。”翟深说着要下床。

    脚没落地,又被裴征直接扑倒。

    “卧槽?”翟深诧异。

    裴征笑着说:“刚说好配合我的,再来试试?”

    “试什么试,起来。”翟深道。

    裴征不起,两人在床上闹腾一阵,翟深就半推半就地又躺回去了。

    这个夜太漫长,两人初尝其中滋味,都没有来一回就停的道理。

    但是,翟深没想到,裴征就像是拿他刷经验一般,折腾到他眼皮都抬不起来,直接熟睡过去。

    第二天再醒来时已是半晌午,翟深睁眼看见裴征还睡在他身边,摸出手机看了眼,不禁咂舌,裴征这个没有闹钟都能定点早起的人,昨晚是独自闹腾到了几点,才能这时候还睡得这么香。

    翟深想起身,刚翻了个身就龇牙咧嘴,这…

    昨晚还在嘲笑裴征是受刑,今天看来,受刑的那个应该是自己吧?

    谁能跟他说说,这酸疼的滋味儿,是他独享还是裴征也会有?

    翟深放弃挣扎,躺在床上玩手机,没过多久,裴征也醒了过来。

    “醒多久了?”裴征坐起身问道。

    翟深看他活动自如,皱了皱眉。

    好像…是他独享了。

    “十来分钟。”翟深说。

    裴征点头,掀开被子去穿衣服,“想吃什么,我等会洗漱完出去买。”

    翟深摇头,“不想吃,想洗澡。”

    昨晚奋战到半夜,翟深感觉自己身上应该不太清爽。

    “你昨天半夜洗过了。”裴征叼着牙刷从洗漱间走出来,跟他说话含含糊糊的。

    翟深拧眉,“我怎么不记得?”

    “你睡着了,我哄你去洗的,要不是练了这么多年,我得被你打破相。”裴征说。

    翟深很尴尬,继发烧和喝酒后的原形逐渐暴露以后,他睡着被打扰会暴躁看来也藏不住了。

    不过听裴征这么说,他好像也有了点零碎的记忆,关于裴征哄他去洗澡的。

    仔细想想脑海里残存片段中裴征的温柔,翟深也释然了。

    他独享酸痛就独享吧,毕竟事中事后费劲的都是裴征,而且,当时也挺舒服的。

    -

    在这个市里又待了两天,裴征带翟深逛了好些地方,这些都是曾经裴征踏过的地方,翟深兴致很高。

    离开的前一晚,裴征又去了趟那条巷子,一如来时那晚,除了面馆,其他店铺都关门了。

    想来也是,早点铺子开门早,老板们凌晨就得起床准备,这个点该睡的都睡了。

    在面馆吃了晚饭,裴征跟柔欣姐说了明天会走的消息。

    柔欣姐听完以后先是很失落,继而又笑了起来,“走出去好,你会读书,以后能有出息的。”

    裴征和翟深离开面馆的时候,柔欣姐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送了他们一小段路。

    “什么时候再回来?”柔欣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