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燮露出诧异的表情道:“这话怎么说的?夫妻一体,我的就是你的。别的不敢说,济南分号的银子,没你的印鉴,我都拿不出银子来。”

    啊……!朱媺娖嘴巴张着合不拢了,陈燮看着小嘴红唇,脑子里闪过的歪念头,坏笑就露出来了。每次在朱媺娖这里住下的时候,晚上睡觉都是很折磨人的事情。陈燮可不想她这么小就生孩子,迟迟不肯做最后一步。

    小公主现在倒是无所谓了,架不住身边的人撺掇,老爷憋着身体不好之类的话。这事情怎么说呢,很多宫女是有想法的,尤其是两个贴身的宫女,都惦记着老爷赶紧在公主身上开戒,她们才有机会搀和进来。不然的话,公主都没赶上吃肉,你就惦记喝汤了?

    所以呢,小公主被撺掇的心里不安的,找一些岁数大的女人来问,学了一些招数,晚上好用的上。这年月就这样,就算是公主,该争宠还得争。当然了,一般的驸马没这个必要。

    脑子里出现上一次的旖旎场景时,陈燮就有点反应了。抱着香喷喷的小公主,一番耳鬓厮磨,呼吸重了。这天刚擦黑,炕头烧的正热,两边挤在一起,三两下这小公主就不行了。

    口中呢喃:“老爷,好老爷……”这一番眼花耳热的,娇艳如花,陈燮当是就没抗住。让人撤了酒席,暖被里往外丢衣裳,赤裸相见之时,光洁无毛,热流溢出。

    磨磨蹭蹭的,小陈钻进去了,一声唉哟!小脸都白了!这事情开始真不好玩。

    适应了一番,渐渐入港,告饶声不断,叹息一声停下了。但闻一声道:“碧痕,碧心,你们两个进来。”一时间山摇地动的,丢盔卸甲,一泻千里。

    陈燮在济南逍遥快活的日子,很快就不得不中断了。中原局势,再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崇祯十四年(1642年)正月,李自成陷洛阳,杀福王朱常洵。二月初四半夜,张献忠一日夜驰三百里出四川,奇袭襄阳,初五日,在西门城楼杀襄王朱翊铭,朝野震惊。杨嗣昌追剿农民起义失败,忧惧交加,旧病复发,已病入膏肓,监军万元吉问他为何不报知皇上?杨嗣昌只吐出“返荆州,将谒惠邸。”王命阍者谢曰:“先生愿见寡人者请先朝襄王。嗣昌惭,乃缢。”同书卷七又载:“嗣昌闻襄阳破,遂不复食。及闻李自成陷洛阳,于是抚膺大恸曰:无面目见上。伏毒死焉。”《怀陵流寇始终录》卷十四称:“嗣昌败后,左良玉以平行牒文侮之。嗣昌惭愤,乃仰药自杀。”嗣昌之子杨山松在《孤儿吁天录》中称其父是病死。

    河南的李自成喊出了“均田免赋”这个忽悠人的口号之后,他的实力急剧膨胀。李岩还编了一段歌谣“吃他娘,喝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别小看这段歌谣,这玩意比“邪、教”厉害多了,尤其是在明末的这个时候,号召力直接爆表了。

    正月二十日,李自成攻克洛阳,杀万历皇帝的儿子福王朱常洵,从后园弄出几头鹿,与福王的肉一起共煮,名为“福禄宴”,与将士们共享。称“奉天倡义文武大元帅”。转而围攻开封,不克。李自成打破洛阳的事件,直接导致了大明剿贼策略的全面破产。充分证明了,单纯的剿或者抚,都是错误的政策。

    闻讯之后,陈燮立刻上表京师:臣闻洛阳为闯贼所陷,福王罹难,贼势不可遏。以臣之浅见,单纯的剿和单纯的抚,皆不可取。窃以为,剿抚并重为善。臣自请率山东之兵出阵,围剿流贼,安抚黎民。

    陈燮的奏折到了京师,正在为福王被煮一事丢尽脸面的朱由检看了奏折大喜过望,总算是等到了陈燮主动请缨了。立刻下旨:朕心甚慰,卿可大胆去做,所到之处,可便宜行事。

    一直在准备的陈燮,就是等到河南局势不可收拾,他才好介入。兵荒马乱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方便。得知陈燮要率部出征,红娘子找到巡抚衙门来,当着一干文武的面道:“老爷,我要跟这你一起去打仗。”

    第四百四十八章 虚幻的口号

    朱由检对一个阶层绝望了,这个阶层叫“士”。正因为这个阶层的贪婪和无能,朱由检在历史上发出了“文臣皆可杀”的临终呐喊!冷静下来看明史,贯穿整个明史的基线是君臣之间的斗争,权利斗争。明中叶以后,因为长期的君权落了下风,整个明朝文官集团急剧腐败。而原本用来制衡文臣的勋贵、武将集团,因为皇帝自身的问题,导致国家权利的严重失衡。等到朱由检想去控制或者改变这种现状的时候,整个“士”阶层已经彻底的烂掉了。

    当然,就历史而言历史,朱由检在明末的政权倾覆的过程中,发挥了极坏的作用。甚至可以说,如果他坚定的执行杨嗣昌的计划,而不是反复调动围剿民军的官兵,明朝不至于在短短的十几年内倾覆。

    历史是历史,这个时空的历史已经被扭转,急性子的崇祯手里有一剂猛药。这副药的名字叫陈燮,一旦国家有难,朱由检首先想到的就是陈燮。

    朱由检在给陈燮的迷信中说:“能以社稷相托者,唯卿尔,余者皆不可凭!”

    陈燮回信:“君权需要臣权的制衡,臣权需要君权的监督。陛下以社稷相托,臣不敢丝毫轻慢。唯有竭尽全力,以报君恩。并请陛下遣一内侍为监军。”

    陈燮出发之前,监军来了,老熟人王德化。随行的还有东厂的厂公吴直,这货见了陈燮便道:“陛下有旨意,奴婢现在要尊称您为阁部了。”说完塞给陈燮一枚印,陈燮这才知道,自己现在加了兵部尚书、东阁大学士。根据朱由检的旨意,陈燮在需要的情况下,可以调动各地的兵马配合作战。但是陈燮心里很明白,其他军队还是不要去调动的好。不是战斗力的问题,而是度的问题。说真的,什么贺人龙、左良玉,这些人的军队战斗力真差,军纪更烂。

    如何作战的问题,陈燮写了一份计划,核心是剿抚并重。怎么剿?主战场在河南,黄河以南,以登州营总兵苏皓宸负责,清剿黄河以南的流贼,并竭力赈济各地灾民,不使从贼。黄河以南,陈燮亲自率部出击,自长垣入开封府,主要打击目标是闯贼李自成所部。陈燮再次强调了剿抚并重的政策,称:臣自南阳购入米粮百万石,赈济灾民,并迁移至辽东安顿。贼无民从,则如鱼之无水。

    二月十五日,苏皓宸率十个甲字营并民夫一万,四轮马车两千辆,自滑县入卫辉府,解开了登州营平定中原的序幕。

    十六,长垣。所部除了十个甲字营,还有新编山东营一万五千余人,民夫一万。山东营的任务,是确保交通运输线的安全。

    十七日,官道上烟尘滚滚,十个甲字营两万余人,马匹却有两万五千多匹。骑马步兵的概念,早就出现了。一直到解决了辽东和草原的问题,这个概念才得以实现。两万甲字营将士,在大道上如洪流一般的涌入河南。

    官道边的陈燮,身边多了一个红色披风的醒目标志。既然是红娘子,自然是一身的红。红娘子倒是想穿登州营的军装来着,问题是陈燮觉得,还是按照她的造反行头来打扮比较好看。好吧,这就是纯的恶趣味。或者说,看见一身红的红娘子,陈燮就兴奋。

    头一回看见登州营行军的红娘子也很兴奋,一面一面的红旗,队伍如长龙一般。一个甲字营走过,可以清晰的看清楚这支军队的装备。走在前面的是一千步枪兵,人人背着步枪,墨绿色的防刺服里头,可以看见凸起的薄钢板的样子。随后跟着是掷弹兵,人人都是短铳在腰,马拉着四轮马车,里头装了一个一个的长方形箱子,这一看就是火箭弹。掷弹兵这个兵种,已经彻底的退出了阵前投弹的行列,他们的主要作战任务,就是发射火箭弹。随后是工兵和辎重部队,一辆一辆的大车。事后红娘子问了陈燮才知道,这一次进入河南作战,单单是四轮马车,就动用了五千辆。按照一辆四轮马车能装两吨来算,这就是一万吨的物资。这还没有算上后续不断涌入河南的物资,这只是第一批。

    山东境内的道路修的不错,至少是煤渣路。进入河南之后,道路变的有点糟糕,前头的作战部队甲字营是不管这个的,继续行军。随后跟进的山东营和民夫,一边走就得一边修路。没有煤渣不要紧,拓宽平整,保证畅通。

    陈燮来河南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打仗,单纯的打仗,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跟着陈燮一起行军的红娘子,总觉得眼睛不够看。陈燮多次让她去坐马车,都被她拒绝了。陈老爷的马车是特制的,弹簧钢板加上海绵垫子,坐在车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但是这女人就是这么倔,非要跟着陈燮一起骑马。

    骑马步兵的机动性大大的提高,以前用两条腿走路,登州营都能日行八十里,现在多了马,每天走一百二十里是基本线。早晨出发,先头部队赶到陈桥镇的时候,不过是晌午。工兵立刻开始架桥,等在这里的船只都是先期从下游上来的,准备充分,五座浮桥同时假设,不过短短四个小时,五座浮桥全部加起来,这时候不过是下午两点半的样子。

    大军以最快的速度渡过黄河,陈燮渡河之后,立刻接到了一个消息,闯贼五十万人,围攻开封。这时候登州营主力已经全部渡过黄河,距离开封不足五十里。

    陈燮立刻召集将领开会,红娘子就站在他的身边,看着陈燮带头蹲在地上,跟一群将领围成一个圈子,对着地图道:“开封城高,闯贼难破。故而我军不要急于作战。”

    这时候林雅道:“督师,闯贼有下洛阳的经验,如贼先入城,我军难取之。”

    不能不说林雅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打仗这个东西,没有绝对的。尤其是这个比烂的时代,明军的战斗力一个比一个差。陈燮扭头招呼一声,来了一个身穿土黄布衣服的男子,站在众人之前,面无表情道:“我跟大家说说洛阳的事情。”

    众人看见这人,都知道来的是密探。登州营有一支密探部队,掌握在元姨娘手里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都很认真的听,情报在战场上太重要了。

    “洛阳,以其说是被李自成攻克的,不如说是福王和地方官员双手奉上的。据查,李自成入河南之初,不过五十余众……”这个人说的不紧不慢的,但是很有条理,从李自成入河南说起,一直说到李自成接受了李岩和牛金星的建议,喊出了“均田免赋”的口号。仅仅这样就算了,之前的李自成奢杀,走到哪都是杀杀杀。现在的李自成不一样了,改变了策略。有个叫宋献策的道士,搞了个“十八子主神器”的谶记,李自成拿这个做依据,说自己有天命。鬼神之说嘛,造反的没有不搞这一套的。

    听到这里,陈燮冷笑道:“怪力乱神,闯贼也就会这一套,倒是那个李岩,这个人弄了个均田免赋的策略,很容易让民众上当。”

    陈燮在这个时候打了预防针,一干将领对陈燮也是很迷信的。他说啥就是啥了。黄衣人继续道:“洛阳为福王番邸,此番无视百姓之苦,闯贼来攻,不论官员如何哀求,不肯出钱出粮,每日与女人作乐。士卒饥饿,怒骂:福王储集金钱百万,粱肉成山,却叫我们饿着肚子去拼命。由此,军心民心皆散。南京兵部尚书吕维祺正在洛阳,去见福王,这才拿出三千两白银劳军。总兵王绍愚吞了这笔银子,导致士卒怀恨在心。闯贼一至,河南分守道王允昌,持刀索饷,烧毁城楼,开北门迎闯贼入城……”

    占领开封的李自成,开仓放粮,赈济灾民。福王的那点家当,全都便宜了李自成。导致李自成名声大振,民众影附。听到李自成来打开封的消息,好多百姓扛着家里的门板出来帮忙。由此可见民心之相悖,尽管李自成不过是画饼充饥,但是百姓是短视的,看见眼下的利益,跟着李自成混,至少不会饿死。

    随着形势的好转,李自成也开始约束军纪,尽力做到秋毫无犯。这样的一个李自成,才是真正可怕的李自成。以前那个喜欢烧杀的李自成,真的不足为虑。

    半个小时的会议后,情报都说明了,黄衣人退下。陈燮做总结道:“大家都听清楚了,再次重申一下军纪的重要性。我们是登州营,不能被李自成比下去。所谓均田免赋,不过是个虚幻的口号。税赋对国家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短暂的会议后,前方一骑飞至,浑身浴血的夜不收翻身下马道:“报告,我部在开封城外二十里,遭遇闯贼斥候。”

    第四百四十九章 神器灭天命

    不管明朝怎么腐败,说的不好听一点,民族主义思想在陈燮的脑子里根深蒂固。汉家衣冠,毁于一旦,剃发易服,说是民族大倒退都不为过。明朝再烂,也是汉人当家作主,清朝的汉人,则是连奴才都不如的下等人。这话不是乱说的,大清朝的奴才,不是你相当就能当的。当奴才,那叫抬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