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真情实感地夸赞一通,简直不要太舒爽。

    严恺邺禁不住嘴角带笑,学着对方的语气说话:“没有休学哇,我已经毕业一多年了诶。”

    江鸣恩一听,顿时张圆了嘴,整出来了一个“o”形:“什么?你比我大三岁?原来已经这么老了吗?我没看不出来诶!真的哇,二十三了?你没骗我吗?”

    笑容突然僵硬的严恺邺:“……”

    不,不是,今年的生日还没过,所以我才二十二……

    张口闭口老老老的,难道就不能说成熟吗?

    臭小子!

    第12章 沦陷

    “所以呢,后续呢?哇塞!小邺,你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吗!”

    故事听到这里,江鸣恩更是兴奋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兴致勃勃地追问。

    严恺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腹诽道:‘拍腿就拍腿吧,非要拉着我的手一块拍,是几个意思呢……’

    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失败了,僵持片刻,也只好作罢。

    虽然,真相与对方说的还有些许差别,但是能哄他开心,又有什么不可以?

    于是,严恺邺顺势接着江鸣恩的话,往后说:

    “是啊,谁叫你这么讨人喜欢呢?——幸好我抓住了机会,趁热打铁,将你泡到手了……我那时候就觉得啊,我简直是世界首富本人。”

    因为拥有了最珍贵的宝贝。

    没有人,会不喜欢心上人夸自己。

    江鸣恩被严恺邺这么一说,眯着眼睛笑起来,已经高兴得没边了。

    他顿时就恨不得,扑到严恺邺的身上去,和对方“大战”个三百回合,没到筋疲力竭的地步,绝不停下的那种。

    可是下一秒,江鸣恩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被遗忘的重点,一拍手掌。

    “不对啊!我提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有正面回答呢!好哇,一招‘避重就轻’使得这么6!小邺,你是不是就想哄得我,直接忘记了追问?”

    严恺邺沉默了下,本以为一通真情表白,就能顺利绕过令人难以启齿的问题……然而万万没想到,却依旧是躲不过,命运的安排。

    此处的“命运”,指代江鸣恩本人。

    “你不是已经知道原因了吗……”

    严恺邺僵硬地说道,试图做最后一点挣扎。

    “什么原因啊?你不说得明白点,我怎么会知道……”江鸣恩一边说,一边转开了视线,不去和严恺邺对视,生怕自己会心软。

    这回,他显然是不准备放过严恺邺了。

    毕竟,这人窘迫的样子,实在是难得一见。不趁此机会,顺杆爬上,调戏一波,岂不是亏大发了?

    “……”

    严恺邺差点想溜走,可惜被江鸣恩的长腿,拦截了“退路”。

    他叹了一口气,抬手抓了抓头发,硬着头皮开口道:

    “你问的那个问题,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啊。你当时都喝醉了,我讲话,你又听不进去。我总不能,跟一个醉鬼斤斤计较吧?就是凑巧地发生了一件‘小意外’罢了……

    “而且那天,本来是一次普普通通的相亲见面会,谁能想到,最后会发展成……你我都一清二楚啊。

    “小鸣同学,我回答完了,现在能换个问题了吗?”

    室内的温度,明明刚刚好,这会儿却莫名其妙地,变得烧人起来。

    严恺邺忽然觉得,身上穿的不是薄款居家服,而是加绒大棉袄,闷得额头都涔出了细汗。

    江鸣恩哪有不清楚的事儿,心里门儿清,此时偏偏要拆对方的台。他慢慢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语气略带哀伤。

    “崽啊,你听听你爹说的是什么话……噢!没什么‘特别’,而且‘普普通通’?我都快要听不下去了!

    “我被人夺了身子,你刚巧在这天,住进我的肚里——是何等的大事啊!居然被你爹说得……这么平平淡淡的?

    “唉,我们爷俩儿也太惨了吧,是卑微仔乘以二吗——”

    严恺邺着实无奈,清楚地知道江鸣恩戏瘾上来了,忍不住想演一段,但他还是害怕,小崽子当真听懂了,“……有你这么胎教的啊?”

    江鸣恩不为所动,神色哀戚,继续喊着给小朋友新取的小名,“球球,你说我跟你爹待一块儿这么久,也算是老夫老夫吧?睡也不知道睡了多少……”

    “回”字还没说完,严恺邺就伸手捂住了江鸣恩的嘴。

    要不是另一只手还被紧紧地某人牵着,严恺邺都想用两只手,一起捂住自己的耳朵,隔绝掉魔音入耳。

    “江鸣恩,你是想造反吗?”

    此时此刻,严恺邺深刻地体会到了,言语的无力。

    他只想赶紧卸货,再把这人按到榻上去,里里外外、面面俱到地好好收拾一顿才行。

    江鸣恩转头看他,一扫方才的悲情,眼睛亮着光,发动猛烈攻势来诱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