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情绪波动太大,江鸣恩的信息素,登时便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

    鼻尖是一股熟悉又好闻的薄荷香信息素,严恺邺认出了“不明物体”的真实面目,连忙收紧了手臂,将人圈进怀里。

    “你这么想我啊?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严恺邺轻轻地拍了拍江鸣恩的后背,笑着调侃道。

    “?”

    是可忍孰不可忍,江鸣恩磨了磨后槽牙,快速低下头,在严恺邺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互掐完毕,两人才有空来观察一番自己所处的环境。

    圆球当真是神奇至极,竟然会随着人位置的移动而变化。

    如果江鸣恩和严恺邺两个人站在不同的方向,一头一尾,圆球便会慢慢地向外扩大,保证他们有地方活动,而不是将两人挤压到一块儿去。

    更别说此刻,两人要是抱在一起的话……

    圆球也很是善解人意地合拢起来,缩小地盘,导致这一小片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暧昧横生。

    眼前伸手不见五指,严恺邺试探性地抬手,而后捧住了江鸣恩的脸,带着安抚意味,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抱歉,刚刚……出了点小意外,我来晚了。”

    “没了啊?就这么轻飘飘地啄一口,你打发乞丐呢?”

    江鸣恩轻哼一声,对于单薄的道歉和寡淡的亲吻,感到相当不满。

    江鸣恩本以为是自己冲得太快,把自家伴侣丢在身后了,心里还很是羞愧,正在不断地自我反省。

    可是这会儿,他才知道——原来是严恺邺根本就没跟上来!

    倘若严恺邺不给点“实际的表示”,今天这一茬,绝对不会轻易翻篇的!

    严恺邺都主动送上门来了,江鸣恩又不傻,怎么可能给这人退开的机会?

    他当即紧紧地扣住严恺邺的后脑,将人压向自己,狠狠地啃了一下对方的下唇。这一下毫不留情,叫严恺邺吃痛地微启薄唇。

    “嘶——”

    不待严恺邺有所反应,江鸣恩垂眼盯住他,一道暗光划过眼底。

    舌尖随即抵了进去,勾缠着伴侣的,一并起舞,来了一个热情似火的法式湿吻。

    他们紧搂住彼此不放,耳鬓厮磨,似乎不把对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决不罢休。

    江鸣恩稍稍松了力道,退开些许,嗓音微哑,一字一句地说道:“认识到错误了吗?下次还敢随便离开我身边吗?嗯?”

    严恺邺原本还在微微喘息,这会儿听见江鸣恩的话,静默了瞬,想说的话一下子忘记了。

    在一片黑暗中,他看不清江鸣恩的表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象出来——

    江鸣恩一定是紧抿唇角,剑眉微皱,眼皮子半合,盯人的视线极具威慑力。

    只可惜……严恺邺对于这人的真实面目,是一清二楚。

    光是这么一想象,严恺邺便忍不住笑出了声,非常欠打地说道:“对不起,下次还敢。”

    听听。

    什么都别说, 就仔细听听。

    严恺邺这说的,是人话吗?

    ——分明就是最为典型的“认错态度诚恳,但坚决不改”, 能把大活人硬生生气死的范例。

    “……”

    江鸣恩不服输地拧起剑眉, 张嘴欲言。他很想从各方各面,条分缕析地, 好好教育一番严恺邺。

    做人不能太狂, 哪怕是在老攻面前, 同样容易挨打。

    只可惜,整整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江鸣恩除了轻咳了两声,达到了“故作正经”的效果之外, 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江鸣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持续沉默着。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的确没有恰当的词句,可以用来形容他此时此刻、掺杂了无数种味道的心情。

    眼前的情况,跟江鸣恩想象的剧本……完全不一样。严恺邺凭借一己之力, 让整体的剧情走向, 直接偏离了原始航道。

    江鸣恩满腔的气势, 还没流露出来, 还没让“敌方”吓破胆子,节节败退,就已经跟个……被尖刺突然扎破的气球似的——

    破了一个洞的气球,在一刹那, 发出了“噗噗噗”的声音, 紧接着飞出去一段老远的距离。

    在圆球狭隘的环境里, 它弹来弹去,从上到下, 从左到右……

    一阵难以估计的消耗之后,气球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气”,只剩下一丁点儿残破的塑料皮,软塌塌地掉到地上。

    可怜,又无助,还惨遭践踏。

    “对不起,下次还敢。”

    什么意思?江鸣恩仔细琢磨着。

    这对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头?

    这人,未免也太过于叛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