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

    有人拧开了水龙头,接着水流声停止了。

    吧嗒吧嗒

    拖鞋踩在地板上,像敲打在耳膜上,门轻轻推开,那人放慢了脚步,鞋摩擦着地板,身旁凹了下去。

    温热的手抚摸上他的脸颊,耳边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像一片翎羽,柔柔擦过他的耳畔。

    “淼淼……”

    容颜惊艳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从嫣红的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男人有些不知所措:“饭做好了,记得起来吃,我不打扰你。”

    听到男人关上门,即淼起来揉乱了头发

    『小九九?』

    脑中没有一人回答他。

    即淼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他又回来了,他最初的世界。

    想起他成为任务者之前的糟心事,即淼就恨不得把门口的男人赶走。

    他走出房门,男人还在厨房里收拾由于做饭而产生的污渍。

    即淼看也没看男人一眼,径直穿上鞋就出门了。

    他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天有些暗了下来,车很快到了,他利索地下了车,被出租车司机叫住。

    即淼勾起唇,将男人的电话号码报给了他,漂亮的薄唇张合:“这个你去找他,他会付给你十倍。”

    打发完司机,即淼目光悠长,看着前面错综复杂的老式小区。

    他缓慢走着,漂亮笔直的脚抬起时,裤腿会往上一些,露出白皙的脚脖子,熟练地跳过水坑,拐角上楼,他的路痴在这里荡然无存。

    当即淼推开没有关上的门。

    “淼淼,回来了。”

    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

    即淼身体一僵,他缓缓回过头,眼眸里烙上苍老的脸。

    他仿佛被定住,见着那个老人进进出出,嘴里叨叨,嘴里有些埋怨:“上次你说的……我找也找不到。”

    一字一句皆是关怀。

    “淼淼啊,这次留几天?”

    即淼没回答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十分钟,看着老人弯腰时会扶住门框,他知道因为她腰有问题。

    老人很瘦,用力时手臂崩起青筋,枯瘦的手腕藏在宽大的衣衫里。

    他就像看一部活动的影片。

    眼前的场景陡然破碎,老人回过头,似乎想问他什么,便成了一片一片,他的手轻微一紧。

    仿佛从时光里出走,再一次回到时光里。

    场景再一次发生变化。

    他置身在一片密林中,他跌坐在地,身上染满了鲜血,寒光炸起,即淼侧身一躲,那把剑险险刺中他。

    即淼抬眸,眼里印上了叶灼的脸。

    “即淼,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即淼冷笑:“愚蠢,用这个幻境恐吓我。”

    即淼唤出无方剑,一剑劈裂开。

    这幻境也是个蠢东西,拿原主最恐惧的事情和人迷惑他。

    无相洞府里面,有一只幻兽,唤出内心最厌恶的人或事,或者最想念的人,亦或是最恐惧的事物。

    即淼收回剑,地面有些晃动,映入眼帘是一间木屋,屋外还有一棵桃花树,桃花已全部在枝头绽开,灿若烟霞。

    风缱绻留恋他的眉眼,即淼一时分辨不出是出来了还是没出来。

    四周没有一个人,宁静得像远离了世俗尘嚣。

    “如果想用这种舒适的生活让我沉迷,那太愚蠢了……”

    即淼看着门口开得极盛的桃花,喃喃道。

    他耐着性子,等待幻境放大招。

    来了,即淼眸中兴致勃勃,想看看又是谁来找虐。

    那人一袭白衣,不染尘埃,眉眼清澈,随着走近,即淼的眸中带着几分古怪。

    容宁。

    即淼并不觉得他对除去主角之外的人有执念。

    “你受伤了吗?”

    白衣修士的声音带着几分温。

    “没有,多谢师尊关心。”

    即淼仔细观察着容宁的神情,语气有些淡淡的。

    太像了,不仅容貌,气度,声音,和原容宁没有任何差别。

    “嗯。”

    白衣修士的话不多,抬脚走到即淼面前。

    即淼面色平静,带着几分警惕。

    修长漂亮的手摸着他的脸,从眉骨到下巴,再用神识扫了一遍,松了一口气:“没受伤。”

    白衣修士顿了顿,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即淼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周身被淡淡的冷香环绕。

    “以身相许。”

    即淼:“???”

    他生出几分恼怒,这只幻兽不仅轻薄了他,还把他耍着玩。

    不知是不是心绪波动的原因,桃树和木屋渐渐隐没,像被碰了的水面,泛起涟漪,荡向远方。

    还来?

    看着身边的容宁。

    即淼气急反笑,容貌极好的少年笑开,犹如万千繁花舒展开,暧昧不明说道:“师尊,以身相许可不是这个这样的。”

    “那是怎样。”

    容宁的瞳眸带着几分迷茫和疑惑。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若是凡间夫妻,洞房花烛,大抵被翻红浪,咿咿呀呀……”

    一个一个艳词从即淼嘴里说出。

    “你我大概是前者。”

    小九九:听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小九九见自家宿主出来了口无遮拦,它想跳出来,堵住它宿主的嘴,迫于那人在,它愣是不敢出来。

    少年突然凑近,趁着容宁失神,一把扯下自己的发带,三千发丝如瀑,衬得少年雄雌莫辩,容色祸人,一双桃花眼含着三分情意。

    即淼将发带缠在容宁的手上,对上白衣修士错愕的眼神。

    他的身高比容宁矮半个头,手不费力地抽出容宁的白玉发簪。

    将容宁压在墙上。

    容宁看着面前的少年,玉白色的耳朵由于动作而染上了一点薄红,他有点想摸。

    可惜手被束缚住。

    少年伸出手,漫不经心地话从殷红的薄唇吐出:“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以身相许。”

    即淼发现他不会脱人家衣服,抿紧了唇,烦躁粗暴地扯下面前人的白袍,暴露出一片细腻如瓷的皮肤。

    他拽了下容宁垂落在身侧的鸦青色的长发,迫使白衣修士扬起头,露出纤细漂亮的颈脖。

    即淼在簪子上施加了灵力,对着修士的颈脖。

    “你现在……”

    要么放我离开,要么被我逮到我教你什么是生不如死。

    “尊……尊上?”

    几个惊呼从身后传来。

    即淼:???

    作者有话要说:

    即淼:我没搞错吧。

    小九九(严肃):宿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作者(狗头):宝,你今天教的,他以后会还给你。

    即淼:???

    想要评论,呜呜呜,作者快死了

    第57章 鲛人翻车进行中(7)

    即淼面色不改, 镇定地松手,柔韧的头发从手心滑下,顺着扯掉绑在手上的发带。

    发带躺在容宁的手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