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去别的地方的。”

    精灵族族长观看着男人的脸色。

    别人不清楚,但男人心里却很明白,他看着天空,作为和这个世界一同诞生的他知道,世界的外面是无数个世界。

    男人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他的人类目光总是落不到实处,原来是看着外面的世界。

    随后男人碧色的眼眸看着他,告诉他,自己选择了永眠。

    永眠是母树厌倦了漫长的生命而选择的另类的死亡方式,他会回到从未被他的人类唤醒之前的模样。

    等着他的人类再次回到这个世界将他唤醒。

    对他的人类说一声对不起。

    但如果他的人类一直没来,那他大概是一直沉睡下去。

    直到死亡的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

    第6卷 结局

    第117章 起源一

    即淼看着纷乱无序的内容在眼前快速推过,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上面的人是他。

    也不知是不是生怕他看懂,那些内容就像杂糅起来的线条, 凌乱得理不清, 忽而这大量的信息一股脑地塞入他的脑中。

    他刚感觉不适,温润带着热意的感触落在他的额头, 清凉顺着那点缓慢地将漫上的痛处压下, 刚窥探的几分内容也一并压了下去。

    他才缓缓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冷香的气息令他迷糊的大脑想要挣扎着清醒过来。

    那抹温润似乎不肯罢休,从额头落在他的眼角, 鼻梁,带起微痒,在快要落在唇上时, 即淼猛地惊醒。

    发现自己躺在玉床上, 风撩动着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纱, 悬挂着精美的装饰品, 熟悉的古代装饰令即淼有些懵。

    他呼唤着小九九,小九九没有如往常那样与他斗嘴, 记忆中迷迷糊糊地想起小九九说的自毁。

    这蠢东西不会真干了吧。

    他赤脚下床,无论是不是,他都不是只会依赖nf系统坐以待毙的人。

    看这里的装饰, 他可能是无意中掉入了某个古代的世界。

    他走出门, 与桃树下的白衣仙人视线一碰。

    那白衣仙人有着一副极好的样貌, 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接过落下的桃瓣,淡色的唇勾出一抹纵容的弧度:“醒了。”

    似乎他们离别的时间并不久。

    即淼转身想走, 头皮发麻, 脑子有点发懵。

    白衣仙人看着的视线落在那双□□脆弱的双足踩在暖玉石阶, 琉璃般透彻的眸子有些无奈。

    即淼刚转身时,腰间传来托力,眨眼睛,他又回到了原先的玉榻上。

    “淼淼还是和原来一样不爱穿鞋。”

    白衣仙人将床上人的双足纳入自己的掌心,眸中浮现淡淡的笑意。

    即淼垂眸看着白衣仙人,眸中带着几分散漫,转而弯唇:“所以师尊是想再囚我一次吗?”

    他接受刚才的记忆,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穿越以及他没穿越之前的生活。

    说起来一切都源于他的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而且这个地方还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一想起这个他脑子就隐隐作痛,时刻注意他的白衣仙人第一时间起身将人拢进怀着,灵力注体,嘴里温柔低哄道:“乖,淼淼忍耐一下。”

    还没和原本的身体融合完整,费神太多就会出现头疼。

    “所以所谓的系统和任务都是搞出来的?”

    即淼低垂下眸子,想了一会儿,眼前是白衣仙人衣服上精美的云纹。

    头顶上人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即淼一想自己经历的糟心事,很不痛快,所以他的心情很不好看,他想挣脱开容宁的怀抱,不料被白衣仙人一一化解。

    白衣仙人修长如玉雕的手挤进了怀中人的指缝,眉眼间常年化不开的积雪和冷寒软化为一滩水,带着纵容和溺爱。

    即淼因为刚醒,再加上这些动作,细腻如玉瓷的脸被晕染开淡红,嘴里嘲讽道:“我也竟不知外界传言寒冰似雪的上神竟会对一介凡人动情……”

    “自己一手养大的人滋味怎么样?”

    他说的是他穿成鲛人戏弄欺骗什么白衣仙人那个世界,他记得他脱离那个世界时,面前人疯批的样子。

    即淼重提这件事,是想羞辱容宁。

    结果他刚说完,白衣仙人低垂下头,两人如墨的长发交缠在了一起。

    他的唇上传来湿漉漉的感触,耳边是低哑清冷的声音,恍若每一个字从冰中破开,到达面前人时缠绵入了骨:“自然是好极了……”

    即淼没看到掩映在墨色之下白衣仙人玉白的耳根镀上了一层薄红,眸色如杯中起了涟漪的水。

    ……

    在即淼还未成为任务者之前,是大千世界中普通的一个豪门小少爷,还是个恶劣分子。

    即淼天资聪颖,少年恣意,生得一副恰如桃花的容貌,让爱慕他的人如过江之鲤。

    直到某天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一二三四五在不同时段向他表白,然后又约了个那个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刚好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还是他们六个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他有些懵逼,恶劣分子想不明白,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打了一架。

    原因是他那些竹马们都在第一次见面时兴冲冲地掐了一把花给他。哦,也不是全是花,还有强了自己妹妹的布娃娃送给他的。

    这些当然要揍啊。

    现在他不在意地想着反正都要拒绝,那何必拒绝五遍。心大的他同意了,结果当天晚上,他那五个兄弟大眼瞪小眼,目光狠狠地看着对方。即淼都能从中咂摸出暗潮涌动。

    即淼不耐烦地把拒绝地话说了一遍,结果纷纷表示要追求他。

    他嘴角抽了抽,得了,拒绝个屁,绝交吧。

    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大,即淼自然知道他的一群兄弟的难缠程度。

    为了防止他们纠缠自己,即淼随手在过道上揪住了一个人,因为走廊的灯光有些晦暗,他似乎看到了某个发亮的东西冲自己而来,于是他一恍神,他压根就没看清是男是女就拉进来了,说这是自己的恋人。

    结果他的竹马个个面色呆滞:“教……教授?”

    即淼:?!

    他抬眼一看,他那五个竹马为了能和他在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班,甚至同一个寝室废了不少功夫。

    所以他拉进来的正是他们的老师。

    即淼脸皮厚,淡定放下手:“没错,是他。”

    男子一身简单的休闲服,眉眼似乎映了冰雪清寒。

    他原本以为面前的男子会矢口否认,结果竟是沉默地答应了下来。

    如果即淼知道会被这玩意缠上,他就应该接受他那五个竹马。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因为本就是谎言,即淼和他并没有太多的交集,而他的那些好兄弟,也不知是谁将他们爱慕男性的事情捅到了家长面前。

    他那些竹马的家长立马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快速打包到了国外。

    即淼没心,一如既往地吃喝玩乐。

    直到某天早晨,他刚起来,就听到一个声音:【你知道我是谁吗?】

    即淼面无表情刷完牙。

    【你想暴富吗?】

    他洗完了脸。

    【你想拥有权利吗?】

    他将衣服穿好了,推开门,管家已经将早餐安排好了。

    那声音受不了了,一看那丰盛的早餐:【玛德,老子找错人了!你怎么是个富二代啊!】

    那声音停了一下,嘿嘿一笑:【事到如今我也没办法了,你的家马上就要面临破产了。】

    【只要你求我,帮我做一些事情,我可能会大发慈悲稍稍挽救一下,让你落得没有这么凄惨。】

    那声音故作玄妙,但见还是没人理,一秒破功。

    【你不害怕吗!】

    少年垂下卷长的眼睫,皎若朝霞繁花的眉眼闪过困惑:“你只是一个需要依靠别人的废物,我为什么需要废物的帮助?”

    那声音默了,即淼以为它放弃,结果那声音大哭起来:【你竟敢说我是废物!我可是伟大的……】

    这种声音吵得他脑壳疼,少年眼里戾气闪过:“闭嘴。”

    那声音似乎被吓到了,似乎怀疑自己,久久没有说话。

    原本以为那东西消停了,结果那天的假扮他恋人的教授若有若无地接近自己,还开车跟踪自己。

    这让他感觉自由被束缚,即.恶劣淼当初将男人抓住,抵在少有人经过的楼道。

    “你是不是爱慕我?”

    那声音清朗得如同天边的云,带着蓬勃的少年朝气。

    男人透彻的眸子有些懵懂,像是头一回接触到,他垂下眸子看着少年:“爱慕?”

    即淼展颜笑开,鲜丽如绿波间绽开的新荷,他天不怕地不怕,凑近了一些,唇和唇之间只差一毫米。

    气息交缠,散发着浓烈的暧昧。

    “爱慕我的话,请先排队。”

    男人感觉胸膛中的频率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