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冒起的青烟散尽后,他让朱庆把火弄成小火,往油锅内放入了三根鸡腿。

    鸡腿的香气很快就在集市中飘散开来。

    “爷爷,好香呀!”有小孩子当先吼了出来,循着香味儿就走到了江天的铺子前:“好香!”他吸了吸口水,缠着他爷爷让他买。

    老人面色慈祥,温和道:“小郎君,你这是卖的什么吃食呀?”

    “老伯好,我这个呀叫炸鸡,是我家乡那边的一个小吃。”江天戴着一个自制口罩,热情道:“这炸鸡香酥可口,老少皆宜,老伯要不给孩子来一口尝尝鲜?”

    “我要吃!”他这边话刚说完,又有一个小孩儿喊叫着跑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边跑边道:“小少爷,小少爷,你等等奴婢!小心着别摔着了!”

    那小孩儿长得很是喜庆,圆滚滚的,还没灶台高:“老板,我要五个!”都不问价钱的,小手一张竖起了五根手指头。

    “好咧!”江天被他动作给弄笑了:“小朋友,我再给你送一个鸡腿,你可是我的第一位顾客呀!”他拿出油纸,仔细地包了六只鸡腿,递给他身后气喘吁吁的女人:“一共五十文,谢谢。”

    女子也不还价,从钱袋里数了五十个铜板给江天后,又蹲下、身,拿出一只鸡腿送到那小孩儿嘴边:“小少爷,慢些吃。”

    那小孩儿咬了一大口,一些脆皮簌簌地往地下掉。

    周围的行人也都睁大着眼睛看那小孩儿吃,想知道这个炸鸡是否真如摊主所说那么好吃。

    “好吃!”小孩儿瞪大了眼,直接拿过鸡腿咬上了,边咬还边唔唔地说话:“青翠,再买几个,我带回去吃!”

    众人听他这么说,都想尝尝了,十文一个,贵是贵了点,但好歹是肉还用了这么多的油来炸,不亏!

    等买了一个鸡腿尝鲜的人大叹着好吃,又重新买了三个后,排队的人更多了。

    沈安平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江天身旁,他对忙得热火朝天的江天竖了个大拇指。

    他听江天的,把家中小弟带了过来,说是要当什么托儿,会更刺激消费。

    这效果果真是极好!

    ☆、当街行凶(捉虫)

    江天的炸鸡摊子前排了长长的一队人,很是壮观。

    有刚从城门进城的行人,看到这阵势,也被那馋人的香味勾住了胃,纷纷走近队伍:“这是开了什么新吃食?太香了!”

    “炸鸡!”队伍里头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回转身,答道:“这是摊主老家的吃食,在我们燕京城可是头一份,这位大哥赶紧排队吧,晚了可就没有了!”

    那大哥怀疑道:“是挺香的!真有那么好吃?那多少钱一份呀?”他琢磨着若价钱便宜就买一份给家里人尝尝。

    “鸡腿和鸡翅十文一个,鸡肉块七文。”

    “这么贵!算了算了。”听到价钱后,他练练摆手摇头,抬腿打算走,正巧一位妇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儿从队伍最前面走过来。小女孩儿手上拿着一根鸡腿正在啃着,咬开酥脆的表皮后露出了鲜嫩的鸡腿肉,浓郁的鸡肉香味飘进了他的鼻子。

    “咕噜。”他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太香了!

    他抬腿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心里想道:十文钱买回家给我妻儿老母尝尝鲜。

    -

    这时,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簇拥着一辆豪华马车进了城。

    那马车由两匹雪白骏马并驾拉着,车身四面皆装裹着昂贵精美的丝绸,镶金嵌玉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轻纱遮挡。

    “殿下,前方的路被挡住了,需要小人清场吗?”林若山拉住缰绳,停下了马车,回头轻声问向马车中的人。

    一只纤纤玉手拉开了窗牖处的轻纱:“殿下,燕京城内可真热闹啊!您瞧那前方,排了好多的人呢!”一个动听的声音响起来,尾音带着颤儿,软软糯糯的,打在了人的心上。

    “越泽喜欢?那干脆留在燕京城了。”另一个声音含着笑意地问道。他语调轻快,说出的话却残忍非常:“像越泽这般玲珑可人儿,若以身养城,定会让这燕京城再添一分艳丽,流传一段佳话。”

    “殿下恕罪!”越泽立马跪在男人脚边,被大皇子娇宠了一段时日,他竟然忘了这个男人变态热性子:“殿下,越泽只是一时嘴快,当不得真的!”他跪在地上哭求道,一张姣好的面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

    “哎呀,小心肝,你哭得本宫好心疼,声音一颤一颤的,像面小鼓敲在我心呢,我可怎么舍得?”萧靖辰扶起越泽,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忠勇王一介武夫,将边疆蛮夷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条,把你留在这儿,当了他忠勇王的知己,岂不更好?”

    听到这儿,越泽其实就懂了,难怪大皇子会在远行私访燕京城时,带上他。他听过一个传闻,忠勇王不近女色爱男颜,还偏爱有着江南嗓音长相清隽的男子。

    “殿下,越泽明白了。”越泽倚在萧靖辰身上,头靠近他的耳朵,红唇轻启:“越泽仰慕忠勇王多时,还要在此谢过大皇子能够帮越泽得偿所愿。”

    “哈哈哈哈哈好!”萧靖辰大笑道:“那本宫就带着你好好逛逛这燕京城内。”

    他掀开马车的帘子,就看街道上来来往往到处都是行人,在视线的正前方,是一条排得弯曲的长队,将摊贩给遮得严严实实。

    “那是在卖什么?竟有这么多人排着队购买?”萧靖辰踩着林若山搭好的凳子下了马车,指着前方长队道。

    “看上去像是在卖吃食。”林若山鼻子微动,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香味,他揣摩着萧靖辰的面色,见他颇感兴趣,便道:“不如小的去买几个来?”

    “甚好!”萧靖辰笑道。

    “殿下!”越泽突然出声,他双手抱住萧靖辰的右臂,柔声道:“殿下,越泽也同去吧,我还没感受过燕京城内的集市呢~”

    “哦?既然越泽这么有兴致,那本宫也陪你一起。”萧靖辰牵住越泽的手,在他手背摩挲道。

    “殿下!”越泽自是开心地把头埋在萧靖辰的手臂处,蹭了蹭:“殿下对越泽真好。”

    “当然了,谁叫你是本宫的心肝呢。”萧靖辰挑起越泽的一缕墨发,轻嗅道。他眼神却是冰冷地看着地面。

    -

    林若山和另一名侍卫一前一后地开道。

    走近队伍时,林若山正想上前驱散长队,被萧靖辰阻止道:“哎,不用,本宫要和越泽一起享受普通人排队的乐趣。”

    “是。”林若山先是左右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问题后,才转过身恭敬道:“殿下,请跟紧小人。”

    说完,他当先一步排在了队伍末端。

    见状,萧靖辰自是牵着越泽的手悠哉上前,排在林若山身后。

    另一名侍卫也紧随其后,佩刀出鞘,拦着不让其他人靠近。

    “哎,这样可不好,别拦了人摊主做生意。”萧靖辰伸手推回了那侍卫举着剑的手,面带笑容地朝后方百姓道:“我家这侍卫没见过世面,打搅了各位排队的雅兴。”

    百姓们面色多有惊慌,虽有萧靖辰的解释,但大都离他四人站得远远的,竟空出了好大一个地儿。

    看着空出来的地儿,萧靖辰挑挑眉,也不再管,和越泽嬉笑着说着什么。

    -

    “娘,我先跑去排队!你跟着来就行!”

    远远地,一个小孩儿从街道另一头跑过来。他穿着一身浅蓝花色的衣裳,头上扎着的两根羊角辫,随着他跑动的步子上下颤动。

    “呀!娘,我看到位置了!我去排着!”他激动地就往那处空地冲,以至于没有看到其他人担忧的神色。

    “咚!”

    小孩儿才刚跑到队伍末端,就被人一脚踹翻,屁股狠狠摔在地上,痛得他立马大哭起来。

    一个妇人慌忙跑过来,蹲下,抱起小孩儿,朝着那侍卫就骂:“你个天杀的王八羔子,无缘无故打我家宝儿,我家宝儿是要进学的人,你把他打坏了我可怎么办呀?宝儿啊,宝儿。”

    母子俩嚎啕大哭,哭声此起彼伏的。

    身后百姓有看不下去的,也忘了之前被长剑吓退的事儿,纷纷上前理论,要讨个说法。

    “吵。”萧靖辰冷声道。

    “是,殿下。”那侍卫几步向前,走近那对母子,举起长剑就要砍。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