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姝也察觉出怪异,她低头不语,心想难道是老祖宗借柳儿敲打陆裁?

    陆裁抿嘴盯着柳儿毫无生气的眼睛,伸手去接佛经。手还没碰到书封,柳儿就松了手,佛经啪嗒一下,正好落在了桌面上。

    一时间屋子里静得只听见几声抽气,灯花跳了下。

    柳儿浑然不觉,就行礼打算离开。

    陆裁听见一阵硬甲磨地的声响,她眸子一凝,再猛得抬眼,身子飞跃出去,一柄寒光匕首,直直取向柳儿的脑袋。

    屋子里丫头惊呼,王姝也暗叫完了,陆裁这厮本来就疯病,被柳儿一气,是要杀人了!

    眼见着刀刃要刺入柳儿的后脑,一个节节硬甲的巨型虫尾突然阻断匕首的攻势。虫尾通体玄黑,尾尖上有根毒刺,向着陆裁刺去。

    陆裁也不畏惧,用匕首一挡,左手赤手空拳就一把揪住毒刺长尾,她往后一跳,手上用力一拖,前面的柳儿跌倒在地。

    屋子里的丫头被这情形吓得不清,就见趴伏在地上的柳儿一阵扭曲,从两侧手臂下,鼓起两个大包,腹部变得肥肿,衣裙之下的尾骨处,长着一条像干瘪藕节一般的黑色披甲的尾巴。

    陆裁拽着它的尾巴,因为手劲够大,对方不能摆脱她的限制。期间,陆裁还好好研究了一下手上这条臂粗的大尾巴。

    蝎子?

    这也太巧合了吧。

    她想起了不久前被渣男灭口的刺客。

    屋子里的丫头都惊叫着跑了出去,就连离陆裁最近的王姝也是脚下生风,头也不回的冲出门槛。

    地上的柳儿一张脸抬起,就盯着陆裁,双眼涣散,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紧接着,它身侧的鼓包一下子炸裂,生出两对黑色的蜘蛛脚。

    陆裁就目睹着眼前这半人半蝎的怪物在眼前变身,一时间也没看懂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这个副本是什么本?眼前这个是生物武器?还是蝎子成精?

    再想到这个副本的地图模板瞬间不太美妙了。

    柳儿龇牙向着陆裁扑来——

    陆裁抬脚一踹,鞋底贴在它脸上,将它踹回地上。

    “安静点儿!”陆裁冷眼皱眉,“还会说人话吗?”

    回应她的是一阵嘶嘶声。

    陆裁还想从这个怪物这里探出一些消息的,现在看来没戏了。

    唰——

    利箭破风而来,带着浓烈杀意。

    陆裁眉头一跳,赶紧一避,箭头吧嗒一下钉在桌子上。

    紧接着,一大批利箭从窗户射进屋子,一阵慌忙里,手上的硬甲长尾逃了出去。

    她撑出屏障,挡去飞射进来的利箭,然后追着蝎子怪冲出去房门。

    院子里围了许多府卫,一群人拿着弓箭,见到陆裁冲出来,领头的立刻大喊:“全体保护夫人!”

    声音响彻侯府。

    陆裁看见蝎子怪已经冲了出去,府卫却肩并肩连成一片肉墙,看起来是将陆裁围在身后保护圈,实则是挡住了她的去路。

    草!

    陆裁一双眼已经寒气森森,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慢下来。

    都不用审问了,狗渣男和这个蝎子怪肯定有关系!

    脚下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冲了出去。躲在一边的王姝就看见府卫被一道冲击力撞得七零八落,还有两三个人被撞离了地。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浑然不觉,加快了步子,追着蝎子怪的影子狂奔。

    追到池塘边,窜出十几个黑衣人,将蝎子怪围堵在里面。

    陆裁刹住车,停下步子。

    夜风习习,天边无光,唯有几盏昏黄廊灯远远照着。

    她那一身锦袍随风轻摆,穿戴并不齐整,狗啃的头发微微晃动。陆裁腰杆挺得直,即便肩背瘦弱,也有种遗世独立之感。

    在远处的水亭之上,神情漠然的侯爷一眼就看见了面色冷凝的陆裁。

    他这位大娘子,真的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

    刚才听人回禀,说她在望乡楼与安远伯府的人打了一架,一群武艺高超的府卫竟然近不了她的身。

    是了,连禁卫队的刺客都败在她手上了,区区伯府府卫算什么。

    那边的陆裁似乎察觉到什么,向着他这里望来。遥遥一眼,警惕又具有攻击性,不带有半点的温情。

    他冷嗤一下,他与她,确实没什么温情可言。

    陆裁看见了侯爷,就站在水塘那边的水亭里。

    这十几个黑衣人与那个刺杀她的人招式路数如出一辙,怪不得要让府卫拦住她。

    前面一声轻呼,陆裁将心思放在混战的人蝎,只见好几个被蝎子怪尾巴上的毒刺蛰伤。

    有人中毒倒下,从蝎子怪的腹部就跳下几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小蝎子,向着倒地的伤者爬去。

    黑衣人一刀一个砍杀地上的小蝎子,还要防备大蝎子攻击,没一会儿,又倒下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