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要留下一些回忆。

    “哎!”

    林沫张口叫住了薛露鹤。

    轮椅停下,薛露鹤手搭在门把手上,从轮椅上方回过头,眸中带着浓浓的难过,甚至有些痛苦。

    “嗯?”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说了语气词,双方视线在空中纠结缠绕,不知有多少情绪藏在眼神里,彼此传递着。

    林沫鼓了鼓脸颊,往前走过去,伸手抓住薛露鹤的胳膊,自己蹲下来,直视对方那双黝黑的眼睛:

    “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要忘了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闲下来就给我打个视频,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变瘦,不许变瘦知道吗?多吃点肉!”

    薛露鹤点了点头,嘴角往下,看上去仿佛无可抑制的难过。

    林沫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不知还要说什么,最后坚决说道:

    “我送你下楼。”

    薛露鹤连声拒绝:

    “不用,徐璐和司机就在楼下,我自己可以……这么晚了你下去不方便。”

    林沫却已经回房间开始穿衣服,没有给薛露鹤拒绝的时间,她飞速套好一件裙子,来到薛露鹤身后推着轮椅出去。

    薛露鹤长叹一声:

    “哎……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不要担心。”

    林沫皱了皱鼻子,不自然的挤了挤眼睛,把鼻梁里冒出来的酸意狠狠逼回去:

    “谁担心你了!谁让你这么工作狂啊,生着病呢,大半夜还要去出差去工作,真是不要命。”

    薛露鹤回过头来,冲林沫甜蜜的一笑:

    “有你这些话,哪怕我死了也值了。”

    林沫连忙呸呸呸的朝空气吐了几下:

    “胡说什么呢!真的是,说话不要乱来!”

    两人一路说话,下了电梯,徐璐已经在等着了,很快把薛露鹤接走,送上轿车。

    薛露鹤坐在车内,伸出手去,朝着林沫挥了挥手,就把车窗关上了。

    林沫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车子开始轰鸣,很快开了出去。

    直到看不见车子背影,林沫才转身往回走,脚步重重的,满怀心事。

    回到房间里,夏雪跑到林沫脚底下,左右缠了好几圈,发出一声充满疑惑的“喵呜?”

    “你也想知道她去哪儿了吧?”

    林沫蹲下来摸着夏雪光滑的毛:

    “我也想知道……我也不想让她走,我还有很多话想告诉她呢。”

    然而日子就这样惯性的过了下去,林沫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过着最简单的生活。

    以前她也这样过日子,没觉得有任何不对,甚至还觉得轻松又自由,可现在,她总会偶尔觉得,有一点孤单。

    薛露鹤应该是非常忙碌,连消息都很少发,但只要是林沫发过去的消息,她都会尽量回复,不会让林沫空等。

    可有时候,薛露鹤会去参加各种会议,一去就是五六个小时,实在没空回复消息。

    她没回消息的时候,林沫就心神不宁,一边工作一边看手机,工作效率都会大大降低,实在忍不住担心她。

    这次薛露鹤先是回了薛氏总部,没呆几天又去国外,新加坡、越南、泰国这些地方,轮流飞过去,每天不是在参加会议,就是在参加会议的路上,省出来的一点空闲,全部用来和林沫回消息、视频了。

    每次视频的时候,林沫都能看见薛露鹤眼底青黑的黑眼圈,还有非常浓重的疲态。

    她越看越担心,却又没有办法,什么忙都帮不上,也不知道薛露鹤具体在做什么,连针对性的建议都没发给。

    只能说些诸如“好好吃饭”“抓紧时间休息”“多注意身体”这种空话,这个感觉让林沫简直要抓狂了。

    她才不愿意这么没用呢,她也想成为薛露鹤的左膀右臂,至少也是能给薛露鹤提供建议的……好朋友啊。

    林沫开始关注各种财经新闻,浏览国内相关行业动态,每天工作期间摸鱼看各种新闻网站,学习相关知识。

    薛露鹤的薛氏集团实在太大了,涉及范围包括零售业、房地产开发、商业投资、互联网等等,林沫光是弄清楚这次到底出了什么事,就用了九牛二虎之力。

    原来这次紧急情况是,薛氏集团旗下推出的零食品牌被曝出严重质量问题,有消费者因此进了医院,还鼓动全网大肆传播,又被其他竞争对手利用,不断煽风点火,给薛氏整体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大大损害了品牌名誉。

    这其中,薛露鹤本人的形象也成了给集团抹黑的存在,竞争对手使用她之前发怒的视频,全网疯传,同时让各大营销号和公众号主、博主们,集体发起倡议:

    十问薛露鹤:你的道德底线在哪里?

    林沫看着那些问句,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问:薛露鹤你为何要在公共场所,发怒打人?

    二问:薛露鹤你有没有对你伤害过的人,真诚说一句道歉?

    三问:薛露鹤你对旗下品牌用质量换钱的事,真的不知情吗?

    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