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声声音淡淡的,却带着残忍:“那些被我抓来的人,整日被关在弥漫这迷药和花香的房间里发i情。他们的身体和骨头全都被迷药和花香浸透了,甚至在嗅觉上形成了身体记忆,就算最后没有迷药,只有熏香,但只要他们一闻到那花的味道,身体就会自动开始沦为奴隶,自动想要张开腿等人来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顾仙师,有没有觉得这个方法,妙极了?”

    顾若清握紧剑,咬牙切齿道:“你,禽兽不如。”

    柳曼声歪了歪脑袋,仿佛听到什么荒诞的话:“我禽兽不如?是,倒也没错。毕竟——”

    “顾仙师就是那个禽兽啊。”

    煜扬黑着脸,拿起剑就往前迈:“你说什么?”

    “骂他禽兽呢,不如你自己问问你师尊?”柳曼声转头望向顾若清,眼神带着毫无隐瞒的怨恨,“问问他二十年前,到底都做过什么事。”

    别说煜扬,顾若清自己都一脸糊涂。

    他二十年前做过什么?教幼儿园啊?

    至于原主做过什么,他怎么知道?小说里面又没写!

    “柳曼声,”顾若清决定先不和他纠缠,“你这可是承认延棠城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那些被抓走的少男少女,被关押,被下药,被凌i辱,被野兽啃食,最后甚至都变成干尸从小溪沟里流出,都是你一手做的?”

    柳曼声面无表情:“没错。”

    顾若清觉得不可思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曼声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们该死!他们把过去都忘了!仇恨,屈辱,不甘……他们统统忘了!没有一个人记得当年何处风月寻的事情!”

    顾若清一惊,没想到这叫何处风月寻的春楼竟然再被提及。

    “什么事情能让你下手如此残忍?”

    柳曼声看着顾若清,忽然又大笑,几乎笑出了眼泪:“顾开!你在装什么疯?卖什么傻?你难道也忘了?!”

    “你居然还在这里指责我杀人残忍?开什么玩笑?我何德何能,居然也配得你一句残忍?!你当初把人当成炉鼎吸食修炼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残忍啊?!”

    顾若清听得越来越懵,就像酒后断片一样。

    但他又隐隐觉得耳熟,因为当年在千机洞,被不明灵魂占领身体的煜扬,也曾这般狂笑着冲他道——

    “师尊,你杀过的人,不比我少吧?”

    这可当真奇怪,他到底做了什么?

    【顾若清:系统!快点出来解释一下!】

    【系统:哥哥不好意思……在下也正在吃这个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哥哥只有触发一下记忆碎片才能知道。】

    顾若清头晕,现在他能去哪触发记忆碎片?!

    不似顾若清陷入思考,煜扬直接一剑刺了上去。

    竟然刺穿了柳曼声的肩胛骨。

    柳曼声闷哼一声。

    顾若清有些震惊的看向煜扬,不知道为何后者的实力竟然一下子提升了这么快。

    “说够了吗。”煜扬的脸色和他的声音一样冷,他最听不得有人敢骂顾若清,“说够了就把嘴割下来吧。”

    “听着怪恶心的。”

    说完煜扬就再度驱使着破恨,朝柳曼声的脖颈砍去。

    柳曼声的身形立马一闪,化成一团黑雾,整个宫殿忽然在此刻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喷涌而出。

    “顾仙师看来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罢了,不如就让你再次回到祭坛,去看望一下那些因为你而惨死,灵魂化为魂煞的冤魂吧。”

    ~

    顾若清和煜扬一起与柳曼声打斗起来。

    柳曼声比顾若清想象的要弱很多,实力竟然抵不过一个低阶妖魔,但他胜在对这个地下宫殿十分了解,一边躲一边引着顾若清往一个方向走去。

    很快,当煜扬的“破恨”再次穿破一道坚固的青石砖墙,他们来到了一个有光的地方。

    刚一落脚,顾若清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叫声。

    “师尊?!”

    顾若清一回头,发现叫他的人是云千秋。

    他们竟然在这个极为宽敞的殿堂汇合了。

    其他弟子也欣喜过望,纷纷跑了过来。

    煜扬仍在追着柳曼声打,他的破恨剑上面闪着的灵光与平日比起来,更红更暗,仿佛血液流动在表面。

    顾若清环顾四周,第一眼便就看到了高高立起的莲花祭坛,以及其正对着的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

    几乎是一瞬间,顾若清就觉得似曾相识。

    这种感觉在他刚刚看到这个从树林中出现的地下宫殿时就有,现在更是达到了顶峰。

    如果说看到这满壁的青石砖让他觉得似有似无的熟悉,那这个四四方方的殿堂,长明灯的昏暗光线,以及莲花祭坛周围光亮如同明镜的青石,让他无比确信——

    他一定见过这里,甚至来过这里。

    “顾开!”柳曼声被煜扬追杀得遍体鳞伤,但依旧躲在四周的黑暗里,“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里!认认这周围的魂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