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扬,我知道的,你天生戾气深重,只是在顾若清身边故意收敛了。你生下来就该修魔,那才是你的归路。”

    “总有一天,当你控制不住你的戾气,到那天,你不想知道后果的。”

    说完,焚希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只留煜扬默默握紧了拳,猛地,砸在了树干上。

    他被焚希的话刺得心中烦躁,难以自制般想要拔出剑来狂砍。

    但很快,他又硬逼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到了顾若清,想起从小到大,每一个细节。

    他想起师尊对他轻笑,向他皱眉,然后无可奈何的叹气,想起师尊弯腰拾笔为他刻剑,白发垂落在肩头,双眼淡然而宁静。

    想着想着,煜扬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忽然就非常想见师尊,想见得不得了。

    终于,煜扬有了一个法子。

    他立马从树上跳下来,一脚踹开门,然后把其中一个几天前挑衅他的倒霉蛋拽了出来。

    “扬,扬哥?”那位弟子长得虎背熊腰,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名叫李四,是南山下以前的老大。

    但此刻李四脸还肿着,颤颤巍巍的问,“扬哥有什么吩咐吗?”

    煜扬长腿一迈,坐在椅子上,笑得风流倜傥:“打我。”

    李四一愣:“什么?”

    “我说,打我。”煜扬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朝着打,使点劲。”

    李四吓得一抖,想起前几天脸被踩在脚底摩擦:“这,这……扬哥,这些年从弟子们手里搜刮来的银子正在清点,马上就给扬哥送过来……”

    “啧,”煜扬不耐的皱眉,“让你打你就打,怎么磨磨唧唧的。”

    李四不知道眼前这个高挑精壮的黑衣青年在打什么算盘,但还是颤抖的伸出拳,轻轻碰了碰煜扬的嘴角。

    煜扬:“……”

    “你在和我撒娇吗,”煜扬脸黑了下来,一把扯过李四的衣领,后者差点跪下来,“打我,或者被我打,你选吧。”

    “我打,我打!”李四一个彪形大汉,此刻快哭出来,“我打还不行吗。”

    说完,李四一拳打在煜扬的嘴角,煜扬嘴角很快就青了一块。

    煜扬把人一丢,然后在周围弟子傻眼的目光下,撕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里面的锁骨和肌肉,仿佛在争斗中被人扯烂。

    他朝自己的佩剑敲了敲:“争点气。”

    破恨立马很懂的闪出红光,仿佛遇到了极其危机的状况。

    煜扬朝李四道:“再来。”

    ……

    ~

    顾若清还在沐浴,他闭着眼,水汽蒸腾,珠玉落肤。

    忽然,他寄在破恨上的那缕神识传来危机感。

    顾若清双眼猛地睁开。

    破恨泛红,煜扬在南山下出事了!

    想着,顾若清立马从浴池中站起,拾过一旁的月白单袍,匆匆裹在身上,立马就化出一个传送阵来到南山下。

    煜扬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让李四赶紧滚,自己则像模像样的躺在了木床上。

    他一边等一边暗自兴奋。

    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煜扬似乎隐隐听到一阵笛音。

    那声音极轻,但若即若离,仿佛带着迷幻人心的功效,让煜扬顿时觉得头疼,内心充满暴戾。

    “怎么现在发作……”煜扬咬牙,想要压下那股翻涌的烦躁。

    顾若清很快到了煜扬的房前,他从窗户悄悄望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夜色凄清,青年一个人孤零零的倚在木床上,上身赤i裸,伤痕累累,正在给自己的伤口涂药,但此时却深深皱眉,仿佛在忍耐极强的疼痛。

    顾若清顿时觉得心下难受。

    一阵清风从门口传进来。

    “疼吗。”清润的声音如期而至。

    煜扬的内心一下子安宁,烦躁似乎瞬间烟消云散。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声音却带着沙哑:“疼,好疼啊。”

    顾若清叹气,他走进屋,扶起被打倒的椅子,坐到煜扬的身旁,“把药给我,为师帮你上。”

    煜扬听话的照做,感受着顾若清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擦拭,带起一种奇异的酥痒。

    顾若清忽然为自己几天前贬罚煜扬的莽撞行为感到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