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个金发外国佬,穆珂举止得体,微笑疏离却不冷淡,看上去似乎比平时呆呆的样子更吸引人。

    他握着酒杯的手在灯光下光华流转,沈越差点儿以为自己喝醉了。

    就在这时,穆珂的眼神随意一扫,终于发现了一直在偷窥的自己。沈越微微一笑,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那个小呆子果然被吓坏了,一口酒呛在喉咙里。

    “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顾可颐一边跟外国佬道歉,一遍递给他纸巾。

    再看穆珂整张脸红了起来,淡定全然不见,只剩下手足无措了。

    第二十一章 老板也有故事

    沈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亲弟弟开始对他有了隔阂,兄弟间的每次交流都像吵架一样。

    “我在跟你说话,笑什么?”沈卓皱眉问道。

    “当然是笑好笑的事情,难不成是笑你?”沈越反问。

    沈卓顺着他刚才的视线转头看去,竟然看到那张十分熟悉,却每次都有着惊人变化的脸。

    “你是相中了顾可颐,还是他身边的新人。没见过,是你的新目标?”

    沈越并不打算回答他,在他眼里,沈卓当年游戏人间的时候只可能比他现在更荒唐,因此,最没资格来说教的就是他大哥。

    “你有心管我这些琐事,不如想想你自己怎么办吧,当年结婚誓词感动了多少人,儿女成双的时候却要离婚,给外人看热闹吗?”

    沈卓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说,“如果你愿意谈婚姻方面的事,我们就好好谈,还有……”

    沈卓又回头看了一眼,“安若然的人你不要动。”

    “为什么?万一他是安若然小男友那我岂不是帮了你?”沈越调侃道。

    他还记得那时候撞见他亲哥和安若然拥吻的惊讶,外面怎么传言沈卓是安若然背后的金主,沈越还得那会儿两个人你侬我侬的神情。

    只是,后来沈卓跑去结婚,两个人匆匆分手,这么多年来私下没有往来就算了,连公开场合也避而不见。

    提到安若然沈卓脸上总算有了些表情,“你不知道他会……算了,你少给我惹麻烦。”

    “大哥,”沈越语气认真起来,“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你在对我说教之前,能不能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沈卓看着他,眼里没有情绪冷哼了一声,“我结婚了。”

    “算你狠。”这一点上,沈越很佩服他大哥,无论当初他对安若然是不是用了真感情,都能够说放下就放下,跟一个不爱的女人结婚生子。

    这是有多么狠得下心。

    穆珂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遇见沈越,在他舔嘴角的瞬间,穆珂竟然回忆起那条灵活的舌头纠缠自己的感觉。

    皮埃尔这个已婚gay家教很严,晚餐吃得差不多便说自己要回家陪爱人。

    晚上的空气有点儿闷,空气里一股潮湿的水汽味道。顾可颐仰头看了看天,“恐怕是要下雨了。”

    正说着,一转头看见沈家两兄弟从餐厅里出来。

    沈越见得多了,顾可颐没什么反应。倒是没什么机会碰面的沈卓让他一愣,沈卓微微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穆珂没敢细看,等人都走远了才敢问,“顾老师,那个是……”

    顾可颐假睫毛一翻,“问那么多干什么?当饭吃吗?”

    “你刚才怎么了?”上了车顾可颐又问道,“全程完美,就是莫名被呛了一口酒,真是不小心。”

    穆珂呵呵赔笑,不敢把实情说出来。之前他跟沈越私下见了一面被顾可颐发现之后好一顿痛骂,直觉告诉他,顾可颐似乎很不喜欢沈越,关于沈越的事,他还是尽量少提吧。

    把穆珂送了回去,顾可颐让司机掉了头。

    到了安若然的门口,顾可颐才想到,这个时间来恐怕不合适,但他又不想回去,犹豫了三秒钟按下了门铃。

    安若然来的很快,顾可颐上下看了一眼,“哟,这个点儿还穿着衣服呢?”

    “家里就我自己,裸奔给谁看啊?”安若然开门让他进来,“怎么?大晚上来汇报工作?”

    顾可颐进了门也不客气,直奔着他的浴室翻出之前留在这儿的化妆棉和卸妆水,认认真真地卸妆,洗脸。

    “基本上谈下来了,签证的事早就让人去办了,过两天就能把穆珂扔到国外就去拍宣传照了……”

    安若然靠在门上听着他汇报工作,总觉得他来不仅仅是因为工作的那点儿事儿。

    “你今天遇到什么人了吗?”

    顾可颐洗掉脸上的残妆,看着镜子里少年一样的自己,“没有,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安若然挑了挑眉,“你每次遇到大事儿的时候就要来找我睡觉。”

    顾可颐瞪着眼睛回头,“我只是来借住!借住!什么跟你睡觉,我是个有原则的,我就是再缺男人也不会让一个零号上的。”

    安若然笑起来,“行了行了,没完没了了你,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顾可颐擦了把脸,迟疑了一会儿说,“我听说沈卓要离婚了……”

    安若然有点儿惊讶,“老婆有漂亮又能干,竟然要离婚?”

    顾可颐在他脸上看不到别的表情,又迟疑着开口,“你……”

    安若然笑了笑,转身出去,“你在这儿睡吧,我约了人了。”

    他总是这样风淡云轻事不关己的样子,顾可颐看得多了,却更难琢磨他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