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穆珂一冲动,他对售货小姐说,“我想要男款对戒。”

    他只是冲动,买回来之后就有些后悔了,放在礼物盒子里不知道沈越会怎么对待它们,最好不会被发现。

    现在,沈越打开了盒子,看到了他的心意。

    沈越很紧张,紧张得要命,穆珂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他有点儿摸不准他的想法。

    “你,你送我这个是,是什么意思啊?”

    听出他声音里不自觉的颤抖,穆珂笑了,拉过沈越的手,拿过一枚戒指毫不犹豫地戴在了他左手的无名指上,万分虔诚地亲了亲他的戒指。

    穆珂看着惊讶地他认真地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不要担心,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沈越眼眶一热,他企图掩饰的不安都被穆珂看了出来,不仅如此,小白兔还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安慰他。

    “但是……”穆珂压低语气,“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曲终人散……”

    “哪儿有什么曲终人散!”沈越把剩下的那枚戒指抓在了手里,拉着他就下了楼。

    李玉茹正在楼下给大宝和小宝讲故事,沈卓和沈伯英聊着春节的时候是不是要回国过年,就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转脸一看就看到穆珂被沈越拉着跑下了楼。

    “这么着急干什么去?”李玉茹问道。

    沈越急吼吼地喊道,“去结婚!”

    全家人一愣,全都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问,“结什么婚?”

    沈越拉着穆珂的手举了起来,对着他的爸爸、妈妈、大哥和侄子侄女,郑重其事地说,“我要和穆珂结婚。”

    穆珂脸热得好像发烧,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伯英第一个鼓起掌来,说道,“好好好,终于有个人能让老二说出‘我要结婚’这句话了。”

    李玉茹哈哈笑起来,“好事好事!”

    只有沈卓笑着说,“现在是圣诞假期哪里有人给你们结婚登记,再说要预约要找见证人,你们都有吗?”

    沈越悻悻地放下了手,尴尬地看着穆珂笑了,“我忘了……”

    穆珂也笑了起来,“什么啊,真结了婚顾老师要杀了我了。”

    沈越太着急也太慌张了,他急于向穆珂证明他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没头没脑地就拉着他跑了出来。

    “我昏了头了,”沈越拉着他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结婚只是一种形式,我愿意用一辈子向你证明我的承诺。”

    穆珂笑眯眯地抬起手,“那还不给我戴上戒指?”

    失败的婚姻他见了太多,一纸证书能够保证的东西对他来说还不如沈越落在他脚踝上的吻。

    生命脆弱又短暂,如果能在一起,过去不必计较,全心全意享受当下,如果有一天曲终人散,也不要心怀怨怼,各自安好罢了。

    掌心里的那枚戒指沾着他的汗,沈越小心翼翼地戴在了穆珂的无名指上,像是完成了一件多么庞大的工程一样,松了一口气,舒心地笑了。

    穆珂拉着他手,送上一吻,小声说,“我爱你。”

    他们在圣诞节的午后,在家人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交换了承诺。

    一切都很美好,就是……

    洞房花烛夜,穆珂又开始发烧了……

    穆珂趴在被子里看着床边坐着的沈越,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可能是太高兴了……”

    沈越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谁让你跟大宝小宝堆雪人来着,活该!”

    穆珂哼唧两声,开始装可怜,“唉,说我活该,我要去告状,你说我……”

    “好啦好啦,我错了,”沈越亲了亲他,“我去看看你的粥好了没有,乖。”

    穆珂躺回被子里,拿出手机想找个人分享这个喜悦,第一个就想到了顾可颐和安若然。

    为了《归里》宣传的事,顾可颐喝酒喝到半夜,醉醺醺地回到家里,衣服都没脱就睡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脸下的手机吵醒。顾可颐拿起来看了一眼,发信人是穆珂,只有四个字:我结婚了。

    顾可颐一个字一个字地发过去:等我扒了你的皮。

    穆珂看到回复忍不住哆嗦,那边安若然的回复也到了,很简单的两个字:恭喜。

    客厅的灯没开,沈卓坐在沙发上抽烟。

    “大哥?”沈越叫了一声,沈卓已经很多年没有抽过烟了。

    “嗯?穆珂好点儿了吗?”

    “嗯,好多了。”

    沈越想问问他怎么了,又开不了口,他大概猜到沈卓是在伤感什么。

    “大哥,”沈越斟酌了一会儿,说道,“爸妈不是现在才开明的,是这些年我们把他们闹得太烦了,你当时的顾虑是应该的,你扛着一家人的期待,过去的事……就不要太苛责自己。”

    沈越说得隐晦,但是沈卓听懂了。他扯了扯嘴角,“谢谢。”

    第二天,穆珂又生龙活虎了,沈越也不敢带他出去玩,只在家里精心地养到了假期结束。

    一个躲懒的假期过后,再回到国内,娱乐圈的舆论风气都换了样子。穆珂从出身平凡借机上位的小模特,变成了生于困苦却不改初心的阳光艺人。

    看着一篇又一篇把他捧上天的通稿,穆珂自己都觉得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