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西慢吞吞地抿了口咖啡。

    那他就很像是初吻交出去的咯?

    对巫师的刻板印象要不得。

    虽然那天对时律来说,亲了四舍五入下应该也差不多等于睡了。

    而且班西自己也承认,当时打个领带的功夫,他脑内的确已经进展到哪家酒店的大床房会比较舒服了。

    上下倒是不在他考虑范围内,反正他都没尝试过,也就无从评判。

    班西对时律的亲吻没什么反感,便也不介意跟不反感的对象稍微坠入爱河一下。

    在这方面他自认为是体验派,在一起是决定爱不爱的必要前置事件,是以他也就无法理解许多人,还没有在一起为何就为了旁人牵肠挂肚死去活来。

    可惜活了这二十多年,还没人能跟班西达到第一步的在一起。九成九想跟他有点什么的就是真的只想跟他有点什么,走肾不走心外加借种。

    强大到班西这个级别的男巫几乎可以百分百断定会有天赋卓绝的后代,导致他在不少女巫(以及雌性神秘生物)眼里就是个行走的优良精子库,不管是纯洁的偶遇还是火辣的勾引,最终目的就是嫖他几晚上有了孩子再翻脸不认人。

    女巫的孩子关男巫什么事情,名分是不可能的恋爱也是不可能的,最多钞票给足。

    至于剩下那一分不是只想跟他有点什么的……

    班西想了想,没想出来。

    大概准备连罗斯巴特家一起收入囊中的可以算?不过班西有点记不清那位的坟头草有多高了。

    时律是第一个他觉得这事情可以试试的,反正只做体验又不会掉块肉,但他试探着稍微回应了一下,时律的反应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虽然班西百分百确认时律当时那个表情就是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色令智昏,他要是给点回应当场就能搞出点什么的馋他身子。

    所以明明是时律自己先送的礼物先动的手(嘴?),现在却仿佛是班西占了他便宜般时刻离他三米远。

    也是令巫师费解。

    班西喝空了杯子里的咖啡,也没能揣度出时律的心思,最终只能归结于东方的神秘比他想象中还要保守,即使是一时意乱情迷,他也不应该过分撩拨。

    舌尖的咖啡在冰凉过去后缓缓泛上酸苦,冰块冲淡了咖啡厚重的苦涩,香气却也没有那么醇厚芬芳。

    飘乎不定地在舌尖缠着,像是时律满脸苦大仇深又要从书缝里偷瞄他的眼神。

    班西好整以暇地放下杯子,对上时律游移着假装无意瞟过来的视线。

    他笑了笑,眉眼弯起长长的睫毛轻垂,眼底漾出柔柔水光的笑意。

    他诚心诚意地忏悔自己不该过分撩拨,可跟他下次还敢又有什么关系呢。

    “砰。”

    时律猛地站起来带倒了椅子,把心里高歌着“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的安吉丽娜惊得跑调,串到了隔壁“爱就一个字”,无语地看着时律逃跑都凶得像是去砍人。

    事实却是去后院祸害刚翻了土的草药田,试图用黑脸把杂草给吓回土里。

    “唉……”安吉丽娜可惜地轻叹。

    这么怂你让她怎么站小狼狗上位,班西这种斯文败类老司机被搞才比较好磕,她都脑补完三千字的新手上路开车指导了。

    班西仿佛对她脑内呜呜呜的小火车有所察觉,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安吉丽娜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头顶的剑颤得下一秒要掉下来,她赶紧举手发誓自己只是在微博上多关注了几个磕糖的博主,导致看到同框都容易产生联想。

    “我上班时间从来不搞。”安吉丽娜振振有词,理直气壮,“你没觉得我最近脾气好多了吗,温柔耐心就连血浆需求量都少了,这都是糖的功效!”

    啊,还有肉的功效。

    不过这个不用跟班西讲了。

    班西这种传统巫师她知道,说尺度大放得开那是尺度比谁都大比谁都放得开,说老派保守却也是真的老派保守,她万一不小心没掌握好中间的分寸,惹得班西拔她网线那就不美了。

    安吉丽娜还想今天晚上在磕糖bot里激情投稿一番818我的高岭之花上司是如何被小狼狗吃掉的,让微博姐妹们一起感受她一头恶狼被按头吃狗粮的心酸。

    英气傲娇小狼狗x肤白貌美老司机,附带豪门世家灵异神怪强强甜宠等大热元素,可甜可虐可上下颠倒,随便搞都是年度热帖的潜力股。

    班西挑眉,“我对此没有意见啊。”他温声道,一个一个往杯子里丢冰块,“你开心就好。”

    他知道安吉丽娜大概脑补了点什么,毕竟这位大小姐刷微博刷视频从来不避着他们,甚至光明正大地用大厅投影仪放同人剪辑,化成原型嗷嗷嗷嚎得整个洋房都在震。

    但乌瑟一个海巫都能被写成身娇体弱一步三喘的白月光,微博超话上亿阅读量,随便翻翻都是满屏高铁呼啸而过,与之相比安吉丽娜只有一个人,再怎么发展也搞不出超过21r的花样的。

    作为巫师议会女巫们的公共脑补对象,班西给自己多挂了一层化解群体诅咒的buff便随她去了,神秘消退的年代,除非真能巧合到火车那种地步,不然流言蜚语影响不到他。

    安吉丽娜真心实意赞叹:“您的心真大。”

    班西撑着下巴,答得漫不经心,“dy,我是个人类。”

    寿命短暂,如流星一逝的人类。

    “我没有徘徊犹豫,去纠结那种事情的时间。”

    办公室的窗户能看见后院郁郁葱葱的绿化,班西一侧头就能看到蹲在药草田旁边的时律,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只背影都仿佛凝成一声叹息。

    班西眉间拢了拢,皱起个小小的褶。他不介意时律对他色令智昏两个人有点什么,但他挺介意撩了就跑扭头跟他装无事发生的。

    “……所以说啊,”时律抱着老人机嘀嘀咕咕面沉如水,嘴里说出来的话跟表情十分不符,“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语气犹疑可怜巴巴,像是被渣男睡了的小白花。

    “啊?”被他骚扰的钟双明正忙着工作,听他说话听了个七零八落,“这不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