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过去了,原来破旧的茅草屋早就变成了砖瓦房,三间破房被主人重新休憩成了个五进小院儿,整个落水村,除了村长家的院落,就这祝小哥儿家的房子既大又美观。

    如今村长张口让人还回去就还回去,哪儿有这个道理。

    只可惜围观的大妇大多与村长交好,虽在心里不齿村长龌龊之举,脸上却露出支持祝百盛此举的神色,看向前方小哥儿的眼神多多少少带了些压迫。

    祝眀奕黑眸定定的扫向众人,女人们被看的心中一怵,纷纷底下头来。

    这么多女人欺负一个小郎君,着实羞耻。

    他唇角忽的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来,再与祝村长对视时,语气冷硬:“百盛姨,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住在崂山也不无不可,但是明奕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知道的,百盛姨素来是个和善人儿,说说看,有什么要求?”祝百盛原以为,这会武功的小郎君会发作一番,随时戒备着,这会儿见他这么容易妥协,暗自松了口气儿的同时,眼角眉梢跟着染上一丝得意,脸上的笑容能蹙成一朵菊花来。

    “眀奕同意搬到崂山,不过崂山脚下一亩三分地的地契,百盛姨要给我的。您也知道,当年村西头的房子毕竟是我用十头野猪换来的,但是今日百盛姨你说收回就收回,明奕没有丝毫拒绝的理由。这一次再搬家,你总归要把地契给我,以免他日再有个什么意外,明奕又该被诸位压迫的无家可归。”

    祝明奕说完,冷漠的看向眼前老态毕显的中年女人,神情看不出喜怒,但一双眸子却甚是迫人,祝百盛不自觉的退后一步,弱了气势,连连应好。

    谢琼暖站在人群外围,一通墙角听完,不禁对昨日所见的小哥儿再生一丝赞赏。

    最近在落水村见多了温柔小意,娇羞造作的娘炮,猛然偶遇了这哥儿两次,竟觉他出色的紧。

    幸好这尚未蒙面的男子,让她不至于怀疑自己审美扭曲。

    围堵人群散去,谢琼暖这才朝尚没有离开的男子看去,眼神好奇的打量过来。

    巧了,这人竟然是认识的。谢琼暖忍不住在心内暗骂一句,冤家路窄。前方笔直站着的男子可不是之前那会儿送她野鸡的丧尸王小哥儿吗?

    原来是他,也在情理之中,若是怒打出轨女的男子是他,她反倒觉得不怎么奇怪了。

    放眼望去,她所见到的哥儿们,也就这一两个让她生出几分趣儿来。原来这竟然是同一人。

    谢琼暖此刻正在闪神,原准备上前将吃鸡的银子还给他,不料等她回过神儿后,人家早就没了身影儿。

    她遗憾的笑笑,也不急着追上去,左右往后两人要做邻居,想把这银钱还上岂不容易。

    谢琼暖此时想的简单,却不知,往后白食儿吃的越来越多,欠下的纹银无数,债墙高筑,情债火烧屁股,只得不情不愿站在这男人身后,为他遮风挡雨。想她一大好青年,原是想咸鱼一生,到头来竟然真真是一只野鸡害终身。

    作者有话要说:  谢琼暖:“小哥儿,还钱。”

    祝明奕眼神闪躲,脸上羞红,薄唇微启:“不用还。”

    谢琼暖:“那怎么能行呢?我吃你喝你的。哪里过意的去?”

    祝明奕脸上的臊意更重:“钱债肉偿,好咩?”

    谢琼暖:“靠……你正常点儿”

    “……”

    谢谢00000亲的□□,天啊,有生以来这么大的地雷,搞得我隔日更的,不敢隔日了……555话说锁死倒底是什么意思,小白白?

    第8章 刀削面

    近日来,崂山山脚一带平地尤为热闹。

    落水村虽出了几个破皮无赖,但是大多村民们民风淳朴。

    一听村长说,明奕小哥儿要让出祝癞子的屋舍,需要他们集体搭把手,把小哥儿的新房子给建起来,都纷纷点头答应。没有半分犹豫,这明奕小哥儿原就是能干的性子,平常面冷心热,有时在山上猎到野猪,分给他们一些野猪的头、脚之类都是常事儿。

    十里八乡的村民们,都受过这小哥儿的恩惠,这会儿,他有困难,需要她们帮助,绝没有推辞的道理。

    谢琼暖第二日很早就被屋外盖房子的响声给惊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眸子中还有未睡醒的迷茫。

    “咚咚咚”的敲打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见或夹杂着一两句女人们“一二一,一二一”的吆喝声。

    昨晚看《山海志》看的有些晚,这会儿被屋外建房子的一堆女人吵醒,谢琼暖心头郁气丛生。

    快速的穿上昨日还没有浆洗的白色长衫,出门便看见,自己隔壁院儿的大妇们正在砌墙。

    见她出来。

    正在劳作的女人、农家汗纷纷扭头望来。

    “谢家的,现在才起啊!”

    “天儿不早了,你快把头发束起来,咱儿这儿可还有跟着干活,云英未嫁的小郎呢?”

    “是啊,是啊,虽然咱乡下人不像城里人那么讲究,大女人家家的可不能披头散发出来,和个癞子有何区别。”

    “"

    这些在她家隔壁建造房子的一众村民们,看着她就像看稀有物种一般,眼角眉梢俱是瞧不起。

    谢琼暖听着他们话儿里话外的嘲讽,一言未发,素手抬起,慢条斯理的撩开鬓边的发丝,抬头面无表情的扫了众人一眼,忽的冲他们展唇一笑。

    冷风中,她只着单薄长衫,长衫的一角随风扬起,鸦羽色的长发凌乱的飘散在空中,如羽化登仙的九天神祈,美得惊心动魄,摄人心魂。

    在场所有人被这一幕给惊呆于原地,似真的被勾走了魂儿般,屏住呼吸,嘴上的闲言碎语再也说不出来,有几个手上拿着砖头的村妇,竟夸张的把石头砸在了自己的脚上而不自知。

    祝眀奕提着两桶面食儿,出现在山脚下,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

    往后很多年,即使他们相爱依偎,他都无法形容此刻震撼的心情,这一刻她便仿佛是手中的一缕烟,随时便会消失无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