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曾经与你的约定吗?

    你恢复记忆的那日,我说过,你是万千子民的太子殿下,却仅仅只是我一人阿奕。我给你自由,去夺得这原本属于你的天下。帮助你,平定四海八荒的天灾。唯一的要求便是,你要爱惜自己。

    那日你答应过我,至今我尚且记得你铁骨铮铮、信誓旦旦的神色。

    可是你却失言了,你没有保护好自己。

    我从没有告诉过你,我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厌弃活着,因为遇见你,此病才稍稍缓解,可是如今,你当着我的面儿,奄奄一息。我的承受力很弱,受不了。

    原谅我当个逃兵,不能再守候在你身边。倘若你侥幸摆脱此次病魔,看到这封信,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没办法容忍你这样拿自己生命当儿戏的哥儿,没有那么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接受你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视自己的生命。

    是以,我做出了此生最卑劣的一个决定,远离你。

    倘若你没死,好好做你的太子殿下。不要再来找我,你我本没有成亲,你还是个清白的哥儿呢!

    他日,若是有心动之人,可别再沉默寡言,好女怕缠郎,你主动一些,你家赘妻就会愈发喜欢你。

    好了,写了这么多废话,最想与你说的便是这句:珍重!

    望安好,勿念!

    谢琼暖留。

    落笔时,一滴泪顺着她的眼眶滑下,砸在宣纸上,泪水将谢琼暖三个字晕染开来。

    谢琼暖眸中滑过一抹苦涩,竖起宣纸,吹干,折好放入太子殿下的笔筒之下。

    她意念一闪,闪身进入子空间。

    放眼望去,整个空间葱茏一片,硕果累累。

    她静静的视察着这片神奇的子空间,从空间内出来的时候,手边放了整整十个木桶,手指引流,指尖的水,如水注一般,注入木桶之中。

    待所有的木桶装满空间内的水之后,谢琼暖盘腿坐在十个水桶中间。

    她闭着眼睛,集中精神力运转异能。

    异能在体内高速运转,随着精神力的引导,星星点点落入水桶中。

    对于大多数异能者来说,空间异能,终极进化后可撕裂空间。谢琼暖的异能却不止这一点儿作用,她的异能发生了变化,子空间内,含着生命之源。

    倘若将异能内源源不断的生命之力注入子空间的水中,可解毒素。包括丧尸病毒。

    至于代价……便是耗光精神力与异能,力竭而死。

    谢琼暖前世今生,只用过两次这种能力。

    末世三年,丧尸围城。

    秦老大的雷系异能突然在战斗中发生变异,被丧尸饶了一爪子。谢琼暖救下他时,他已昏迷不醒,浑身上下出现尸斑。

    他不停的呓语,渴渴渴……

    她拿出空间内的水,喂给他,发现他喝了空间内的水,身上丧尸化症状得到了遏制,只是遏制的只有时间,并不能消灭。

    谢琼暖是个聪明人,子空间的能力与木系异能出自同源,想着也许有再生之能。又在空间水能缓解秦老大体内病毒之后中得到了启发,谢琼暖不怕死的将异能源源不断的注入到空间水内。

    秦老大的丧尸病毒,她确实解了。只可惜,由于动用了子空间内的生命之源,她整个人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因此死掉。

    病好后,她有空细细思考前应后果,原来她空间内的水,加入自己的异能可解末世丧尸病毒。

    她原本就不想活,若是能用自己的死换一个消灭丧尸病毒的办法,再好不过。

    那段时间,谢琼暖开始偷偷研究自己的能力,她将异能注入空间水中,用在丧尸身上,却发觉这解药对人有作用,对于已经已变成丧尸的人类无效。

    而她由于用过两次生命之源,身上开始浑身乏力,一病不起。甚至一度被送入基地里重症监护室,医生们都说,她的生命在流逝,后来是秦楚生,亲自去s市,用基地一半的物资,为她换回了一瓶药剂。那是z国最顶级的植物异能者,提炼的生命之源,虽然微弱,却对人的精神力有极大的好处。

    谢琼暖喝了药剂,在病床上趟了整整一个月,才恢复正常。

    那段痛苦的,连翻身都要他人帮扶的生活,令她苦不堪言。

    从此往后,她再也没有碰过那种神奇的能力。她生来对末世那个世界没有多大留恋,父母死了,顾暖死了,所有的牵挂都走了,更何况,她燃尽生命制成的解药,只能用在尚未异化丧尸的人类之上。z国最大科研基地中,已经有了类似的药剂,只是售价昂贵,根本不需要她再多此一举。

    她以为此生这样能力她再也不会动,没想到今日……为了她的阿奕……

    谢琼暖唇角开始溢出鲜血,她的精神力在这个世界是受到压制的,每一次输送异能中的生命之源,心口就仿佛有一条长鞭,在心脏之上不断鞭笞,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生命弥留之际,眼前现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那色泽如玛瑙石一般,美的动人心魄。

    她红唇张合,看着眼前虚拟的人,笑容璀璨而绚烂:“我以生命为注,只愿换你一生无忧。”

    异能耗尽,精神重创。谢琼暖倒下的时候,最后一桶水将将注入生命之源,她顺着木桶滑下,原以为会栽倒在木桶中,已经失去控制力的身体却被人接住。

    来人有一头银白色的发丝,她蹒跚而来,撕心裂肺的喊道:“师傅!”

    谢琼暖没有力气再去想,谁是祖师奶奶。她葱白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周身的木桶,用尽身体内残留的最后一丝力量,气若游丝:“告……告诉……骆云岚……此乃……解……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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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饮一啄,皆是造化。

    蓬莱暖生阁的阁主亲临九江郡,带来了她们祖传神水,九江所有患上瘟疫的百姓,开始好转。身上的肿块消失,体温恢复正常。城内所有的百姓满含泪水,不管太子殿下,还是蓬莱暖生阁的阁主,俱对他们有再造之恩。

    云霄子在九江只待了一天,没有人知道,回山之时,她的马车上躺在一二十年华的女子,女子眼睛紧闭,睡姿安详。

    马车压着官间小道,滚出一地车辙印,将身后的九江郡城门,越甩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