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原文,就总要缺点味道。

    这也不是心理暗示,而是大家都这么觉得。

    就算真是心理问题,那邱老此时看着苏槿给出的东西,也没这种想法啊!

    现在,邱老觉得,苏槿给出的内容就是原汁原味。

    可惜没有原稿,也没可以证明她说辞的文物,而苏槿也不是一个专家学者,更不是什么知名人士。

    哦,学术界的知名,不在娱乐圈和八卦圈。

    有好友来问他最近在干什么,邱老没忍住,还是跟人分享了被填补后的整篇文章。

    好友:“!!!”

    好友:“哪儿来的啊!邱平安你个老贼!快快快是不是又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大雁塔那边修飞机场挖出来的墓你又去了?”

    邱老:“……请尊称我为邱教授。”

    好友:“邱教授邱教授!”

    邱老满意了:“哦,不知道真假,就是偶然间看到的,没有文物支撑。”

    好友:“……”

    呵,垃圾。

    但再仔细看看,呜呜呜真的好浑然天成哦!

    两位老先生隔着电话感叹文章的漂亮,再忧伤迄今为止一直没有看到《春雪记》全文。

    最后邱老卖了苏槿。

    好友若有所思,语音迟疑:“我好像见过这个小姑娘。”

    邱老:“???”

    好友:“在录的那个《国乐探索》,她也去了,刚好那一期我是专家团队,讲述了柳琴。”

    邱老:“缘分呐!”

    好友:“不行,我不信你的话,我得去问问小友本人。”

    邱老:“???”

    几十年的交情,你不信我?

    ·

    苏槿接到颛瀚藻电话的时候,有点懵逼。

    还是参加节目时候一个编导做的沟通桥梁。

    老先生打了视频电话,谷灵接了以后找的苏槿。

    苏槿正撸着袖子在扇面上写字,她做了几把褶扇和团扇,前者只能画画写字,苏槿好久没写毛笔字了,刚才在旁边的纸上试了好一阵,找回感觉后才要落笔。

    这是要送沈揖的,顺手。

    颛瀚藻:“小友啊!”

    这笑眯眯的样子,一看就别有所求。

    苏槿瞥了眼屏幕,手下也没停,问了句:“颛老师?”

    颛瀚藻:“哎!哟,这是在题字?”

    苏槿:“随便写写。”

    选的草书,笔势狂放不羁,状似连珠,绝而不离。

    颛瀚藻看不太清楚写的是什么,不过能认出来:“哟,这是狂草?”

    苏槿笔走龙蛇,飞速完成:“对。”

    颛瀚藻来了兴致:“挪个角度,给我瞅瞅,瞅瞅!”

    手机架子·谷灵:“……”

    她默默地让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桌上的扇面。

    颛瀚藻:“哟嚯!厉害!这风格有点像是徐清水,带着一分岑谡的收敛。”

    真巧,苏槿练字伊始临摹的就是徐清水的字帖,教她习字的老师是岑谡。

    这人是她亲爹门下学生,当初她爹主持春闱,那一整届全是他的人。

    岑谡后来考了探花,因为他太好看,被钦定的名次。

    乍一听到他人提起这个名字,苏槿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回想起了那个追在自己身后扬着袖子大喊“今天多加十篇大字”的夫子,总是笑,二十多了都未成家,还会带着她旷课去踏青赶集。

    嘴边缓缓地多了笑意,苏槿柔声道:“嗯,跟着学过。”

    还一起被她爹训过。

    颛瀚藻误会了,以为她是跟着岑谡的碑帖练过。

    “能融合两位大家之风,不错不错。”他笑着夸奖。

    苏槿就听着他夸。

    到了最后,这人才话音一拐,提到了邱老。

    苏槿一瞬间就知道他来找自己是为何了,当下就把说过的瞎话又来了一遍。

    颛瀚藻:“……”

    原来是真的啊!

    他遗憾:“找不到那位老者了吗?”

    苏槿:“找不到呀。”

    颛瀚藻:“我觉得可以找到。”

    苏槿摇摇头:“这个真的找不到。”

    颛瀚藻:“唉——”

    他失落了。

    苏槿换了团扇,打算来个簪花小楷,正挑毛笔呢。

    颛瀚藻猛然想起,问她:“小友啊,国乐节目那边最近要出一集书法,你有时间吗?一起去?我看你写得不错,现场来一段也是赏心悦目啊!”

    苏槿:“不是国乐吗?怎么又书法了?”

    颛瀚藻:“哦,这不是启朝时候有首书法歌吗?跟音乐沾边的。”

    启在瑞之前。

    苏槿想了想:“《乖合时书》?还是《翰墨行歌》?”

    当初最流传的应该是这两样吧?

    颛瀚藻:“!!!”

    他瞪大眼睛:“这你也知道?”

    苏槿:“……我不该知道吗?”

    以前的诗词很多都是唱出来的,就是文章,也有人特意编曲。

    好听的会很快流传开来,灵都城一向是风向标所在,苏槿知道的从来都是第一手消息。

    颛瀚藻:“都不是,是《睹迹明心》,这一个谱了曲,其中一段是以前流传下来的曲子,比较符合节目主题。你提的两个只有词,没曲子。”

    苏槿:“……”

    你们真的落了好多东西啊!

    她低头看看还没写的空白扇面,再抬头瞅瞅手机里的老先生。

    “也可以去,能分我一个唱歌的part吗?我之前听那个闭关高人唱过几段,现在还记得。”她眼都不眨地编瞎话。

    颛瀚藻激动起来:“就是那个《春雪记》的?!”

    苏槿肯定地点点头:“就是那个《春雪记》的!”

    颛瀚藻:“行!我答应你!没事,这综艺的导演和制片我都认识!还有一个是我学生!你把时间空出来啊!”

    他是见过苏槿弹琵琶的,听得如痴如醉,自然不会怀疑她的水平。

    至于唱嘛,反正也差不到哪儿去。

    苏槿:“可以,两周之内我都比较有空。”

    颛瀚藻:“好好好!”

    挂断电话后他就找人去了。

    苏槿则是认认真真地趴在桌子上写小到费眼的簪花小楷。

    别说,写着写着,就想起来她二哥被迫跟着自己关在学堂练字的罚抄时刻。

    “噗——”

    苏槿突然笑了出来。

    苏持那一□□爬子,就一狂草写得还行,其他的都烂。

    不知道这辈子是不是还渣得很。

    ·

    被嫌弃写字烂的顾让正在走红毯。

    身为一个影帝,有脸有演技,人虽然高傲毒舌了一点,但还是很受欢迎的。

    品牌墙上留下的签名潇洒帅气,就跟他的脸一样。

    顾让将签字笔合上,放在了旁边礼仪手上的托盘里。

    摆了造型跟主持人唠了嗑,就到后面采访区了。

    手里一堆麦标,周围一圈人,气氛很热烈。

    等过了媒体区,经纪人小胖神出鬼没地跑到了顾让旁边,还带着化妆师给他倒腾头发顺便补妆压粉。

    顾让:“我脸上的妆肯定没花。”

    化妆师:“但是泛了微微的油光。”

    顾让:“……”

    这比妆花还可怕。

    不过也是难免的,刚才在候场区等了许久,再经过那一堆流程,大灯一照,全糊脸上了。

    顾让:“今天的灯光不太行,我觉得活动方肯定得罪灯光师了。”

    灯不少,可打出来的光特别惨淡。

    小胖:“这举办方的场地不一直这样吗?就没打过好光,颜值降低个一两分很正常。”

    顾让伸出手:“nonono,你顾哥我,永远的满分。”

    小胖:“……”

    他憋着气:“骚死你得了。”

    隔壁板墙后传来一阵欢呼声。

    小胖习惯地猜测:“又来一个大明星。”

    顾让手指动了动,算了下顺序:“应该是苏未然。”

    小胖“哦”了声:“她啊?那没事了,估计又是神颜惊诧众人。不知道这一回她有多好看。”

    说到“好看”二字,顾让心里蓦地一动。

    等等,神颜?

    顾让皱眉,前不久的一个红毯,苏未然似乎颜值下降不少啊?

    对于他这种喜欢看脸的颜狗来说,以前,苏未然出圈图他也是见过不少的,就连顾让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担得起这个名号。

    不过嘛,不论男女的话,第一神颜肯定还得归他所属。

    大多数人看的是视频、照片,要么被高p,要么被拉了锐化故意黑,还有模糊不清凸显气质的,各种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