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安城已经失守了,顾将军如今驻守在丰义。

    天刚亮的时候,大军终于抵达了丰义。

    “老陈啊,你们终于到了。”顾大将军亲自迎了出来,他和西南王是老朋友了,这会儿自然是开心,又能并肩作战了。

    “老顾,这里,有几个抓住的北蛮人,先押下去,等晚上了,我和你去会会这几个硬茬子。”西南王和顾将军相视一笑,心底都清楚,这是要使上那这些个手段了。

    “这位就是睿王爷吧?”顾将军是有意忽略他,对于这位上赶着要来漠北的皇子,他心底是有些芥蒂的,担心他把战争当儿戏,把他们在宫里明争暗斗那一套拿到战场上来。

    “久仰顾将军大名。”戚述完全不生气,他上辈子就和这位将军打过交道了,自然知道他的脾气。

    顾将军:“听说你们是连夜赶路,现在你们定是疲乏的,先好好休息,晚上给你们接风洗尘。”

    戚述进了自己的屋子,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早知道,应该要同江云漪要个念想才是,如今想她了都没什么可替代的。

    强迫自己不要想她,戚述躺在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回忆着上一世对这场战争的记忆。

    如今刚失去东安城,北蛮抢到了足够的粮食,会放缓对漠北的进攻。再过半月,北蛮会再次发动大规模攻击,东泊城就会失守。

    东泊城是因为守城的将领叛变,漠北陷入僵局。

    连失两城,军心涣散,很快丰义也失手了,顾将军被俘。

    北蛮竟有势不可挡之势,最后西南王孤军深入,擒住了北蛮王,这才逼退了北蛮军。

    如今想要找到突破口,应该就是现在了。

    北蛮刚刚打了胜仗,如今正是松懈的时候,所谓骄兵必败,就是说的北蛮现在的状况。

    只不过,如何进攻,又如何让顾将军和西南王愿意现在出兵,都是要解决的事情。

    脑子活跃的很,可是身体上过于疲乏,最后沉沉睡了过去。

    天暗了下来。

    戚述带着一队人从后山绕进了东安城。

    城内还是一片狼藉,烧毁的房屋,还有死去的士兵。北蛮人就在这样的土地上狂欢着,幸存的百姓全部都闭门不出。

    戚述带人直奔城主府,可是在实施计划的时候却出现了分歧。

    这些人都是漠北军中的精英,心里都是不服这个京都来的王爷。这会儿戚述给他们下达任务,他们心里都不愿意。

    “你让我们去探军营,你自己却在城主府,凭啥让我们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你自己却不去?”这个人看起来是这群漠北军之间的小头目。

    “你们不服从命令?”戚述有些着急,他领下这个任务,就是为了让顾将军认可他,后续才能不动声色的透露自己知道的消息。

    小头目:“不是不服从命令,你必须有个理由,不然凭啥我们弟兄给你卖命?你却在外头干轻松活?”

    “我去城主府找东西,若是找到了这样东西,我们夺回东安城指日可待。”戚述想去城主府偷他们的布防图,知道他们在何处的防守力量薄弱,便是突破口。

    “你一个人去,出了事情我们可担待不起,你皇亲贵族,半分差错我们都要掉了脑袋,你还是就在外头等着,这两处都让我们去就行了。”

    那个头目就是故意挤兑戚述,不想配合他。

    戚述:“不用,你们去军营探查他们的兵力,我留下来寻布防图。”

    小头目:“那我这边再给你留一个人,也好互相照应。”

    算是达成共识了,分开行动。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过,留下来的那个人刚好是北蛮的内应,北蛮的将领买通了他,现如今他给北蛮提供漠北军的日常训练情况。

    进了城主府,戚述对这里不熟悉,那个人却开口了:“你想去哪里找东西?”

    “应该在书房。”戚述不确定,但是一般都是在书房商讨大事。

    “我带您过去。”

    没想到这就是一个圈套。

    戚述被他出卖了,人被北蛮士兵围住了。

    “你……”戚述没想过会是这种结果。

    “放箭。”

    江云漪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梦真实到可怕了,心悸的厉害。

    如果梦是真的,那戚述岂不是现在就有危险了。

    可是如今她和戚述相距千里,如何能传递消息,更别说,这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罢了。

    江云漪彻底睡不着了。

    她起身,站在窗户边,看着北方,或许那边也有个人正在看着自己。

    “如果当真可以心有灵犀就好了。”江云漪低喃着。

    心有灵犀做不到,相隔千里互相对望还是可以做到。

    漠北,晚上。

    顾将军举办了接风洗尘的宴会,戚述本不爱弄这些,况且这些人偏还不待见他,各个都想着给他灌酒,戚述向来脾气不好,忍了几个回合之后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总觉得心里闷得慌,有些喘不过气,就和西南王说了一声,提前离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