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什么为什么?”陆耳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浅棕色瞳孔,更慌了。

    “为什么,要把送我的东西给别人?动作那么拙劣,当我看不出来么?”花不闻神色平静,语气轻柔。陆耳压制住自己想要摸他脸的冲动,淡定解释:“他救了我一命,为了报恩。所以就”还是没忍住,陆耳轻轻的碰了碰花不闻的脸,“我还想问你,他们说你拿了珠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反驳?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是我拿的?”

    花不闻表情突然空白,神速起身,坐到了离陆耳八丈远的地方,憋出四个字,“懒得解释。”

    陆耳目若朗星,“是吗?”

    四溢的阳光顺着马车帘钻进了车厢,暖暖的光斑不停跳动着,闲适悠然。

    “花花你穿红袍子真好看,和你种的一品红一样美。”

    “你说话能别这么恶心么?”

    “好吧,花不闻你穿红袍子真丑,像红烧猪脚。”

    “你想怎么死?!”

    “我想”

    “闭,嘴。”

    药王谷。

    林瑟费劲的穿过迷雾林,踏进山谷深处。

    成片的药田里种着稀奇古怪的草,草木中间用青石铺了条狭窄的小道。铺天盖地的药香味席卷了林瑟的味觉,她小跑着穿过了药田。

    抬眼就看到了一个茅草屋,是比魔教还要简陋些的房子。

    屋门口坐着一个男人,袖子卷的高高的,宽松的棉麻裤子上全是黑一块紫一块的药草汁。

    魔教左护法正灰头土脸的烧炉子。

    “教主让我来找你。”林瑟一脸无奈,“我本不想来打扰你的,可是教主很坚持,我也实在没办法”

    九狸转身,露出清俊的脸,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凉意,他嘴角含笑,嗓音温和:“邪青玉,你若踩坏一株药草,我就把你切成一块一块的当药田养料。”

    林瑟吓的一哆嗦,扭头看去。

    邪青玉手无足措的惦着脚尖,生怕踩到个东西。他站在药田里,大而清澈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笑的很是灿烂,一颗尖尖的虎牙显的男孩儿纯真无邪,美好的像只小白猫。

    “九狸!我好想你啊!咱们有多久没见了?你想我吗?”邪青玉热情的打招呼。

    九狸面不改色,“我也想你,做梦都想让你做我的药人。”

    邪青玉小心翼翼的终于踩上了青石路,他跑到九狸面前,一脸狡黠的笑:“好啊,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瑟无聊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暗暗思索,为什么到哪都能闻到一股子腐味儿。

    第7章 桃花江湖

    丽都,是八城最为繁华之城。

    有着华丽奢靡的酒楼,以及最倾城绝色的美人。

    古朴的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些打扮鲜亮的西域人,他们服饰华美,身上还带着各种各样的玲珑珠翠。

    这些西域人形色匆匆,多数都急着赶往同一个方向。

    正是丽城最大的酒楼,逐月楼。

    暗金色的三层建筑立在最繁华的街道上,檐角雕刻着精美的塑像,古棕的大门上刻着几行复杂的异域文字。

    两个风华绝代的男子站在门口,正认真的研究着。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花不闻认了半天字儿也没认出来个什么,很是不耐烦。

    陆耳一副老僧入定,完全不着急的样子,“这酒楼上下就三个汉字,你都不认得?”说罢看了看花不闻的脸色,火上浇油:“你可真傻,是逐月楼啊。”

    花不闻磨牙:“你是不是想死。”

    陆耳的眼角弯了弯,解释道:“进这酒楼有点儿麻烦,他们不接待汉人,只欢迎西域人。倘若不念出这门上刻的诗句,咱们恐怕就得翻墙进了。”

    花不闻不耐:“那就翻,我抱你。”

    陆耳拒绝:“那样不妥,有辱斯文。”

    说完他理了理衣襟,看向冷眼旁观的花不闻,“我这副样子可还好看?”

    天色已暗,酒楼门口的灯笼光线明亮,被暖光笼罩的陆耳一身月白锦袍,唇若桃花,清澈的眼睛里像是装满了星辰。

    花不闻瞟了一眼,冷笑道:“轻佻花哨,丑极了。”

    陆耳也不在意,抬手敲了敲门。

    花不闻垂下眼睫,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一个青衣少年开了门,彬彬有礼的作了个揖,“公子既是汉人,可否能看懂这门上的诗?”

    陆耳回了礼,慢悠悠的吟道:“戌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少年让了一步,更加客气,“请公子登楼入座。”

    陆耳嘴角上扬,跨进去的一刻朝身后的花不闻扔了一句,“刚才的你,不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