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耳:“”

    两人尽量抬眼往前看,顺着一个断桥过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深坑。

    另一边的洞里,朗鸣带着那几个侠客走的速度很快,过于急切导致朗鸣没看脚下,“咣”的一声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

    这一下摔的很是疼痛,但朗鸣的盟主包袱很重,硬是咬着牙没痛哼出声。

    他神色自若的站起身,整理了番衣服,强装淡定:“此处的路坑洼不平,定是有大问题。”

    “盟主大人都能摔个狗吃屎,问题能不大么?”清澈的嗓音突然响起,吓得几人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朗鸣慌了下,重新镇定道:“是什么人在此藏头露尾?!”

    一阵清香掠过,妖艳的黑衣少女站在他们面前,她一脸冰冷道:“是你姑奶奶。”

    此时不远处的陆耳两人很走运的发现了一个半圆形的洞窟,尽头放着台石制的圆盘,一根散发着冷光的晷针垂直的穿过圆盘中间。

    正是日晷。

    陆耳走上前,看着这根尖利的刺针,眉头轻皱,“正常的日晷晷针应是上端指北,下端指南,可为何这个”

    “因为它缺少一样东西。”慕云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人的鲜血。”

    冷风袭来,慕云天狠狠的朝着陆耳击出一掌,速度极快,掌风凌厉,躲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陆耳淡定的预判了自己躲过的可能性,果断放弃了挣扎。

    慕寒脸色发白,直冲上去想挡开慕云天的攻击,却没想到慕云天竟中途硬生生改变了攻击路线,绕到了后方。

    他早就料到慕寒会上前接招,此番竟是更加避无可避,死路一条。

    慕云天的一掌用了九成功力,威力足以震断人的心脉骨骼。

    “扑哧”的一声,是掌风冲破皮肉的声音。

    陆耳楞楞的看着眼前的红袍男人,一股疯狂的怒意袭上心头,他咬牙摁了下去,陆耳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保护着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男人面对着自己,笑的邪气,眼里是熟悉的嫌弃不耐,他嗓音低哑,带着点儿撒娇的埋怨,“你为什么总是不躲啊。”

    花不闻嘴角滴落点点红色,被他毫不在意的抹去,然后表情狂傲的转过身,开口道:“雀城城主竟是喜欢杀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你都不觉得害臊吗?”

    陆耳第一次没有在意花不闻对他的定义,沉默的看着慕云天面带微笑的冲向花不闻。

    两人狠狠的对上了一掌,风刃凌厉的包围住了对方,势均力敌,各不相让。

    陆耳转身慢吞吞的走到日晷面前,贴近晷针仔细的看了看上面奇怪的纹路,是一串极小的文字。

    “以血为祭,晷盘重启。通古今,知明世,人心惶,魂归兮。”

    突然,朗鸣被狠狠的从一处洞口里扔了出来。

    慕寒看到奄奄一息的朗鸣,赶忙过去扶起他给他运功疗伤。

    洞口里又走出了两个人。

    是林瑟,另一个也是熟面孔。

    陆耳放心的笑了笑,又转头看了看墨发飞扬打架都打的很美观的花不闻,无奈的摇了摇头。

    花花可真骚气,不过,我喜欢。

    陆耳边想着边狠狠的冲着晷针撞了上去。

    针尖刺入胸口,温热的鲜血顺着晷针直直的流向了圆盘中心,像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圆盘转动了,巨大的轰隆声响起,连带着一阵刺耳的爪子挠动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神经。

    慕寒震惊的抬眼看去,他脸色阴沉,纯黑的瞳孔里像是滴入了鲜血。

    那被钉在圆盘上的男人,嘴唇发白,已经疼的咬出了血丝,但是眼神却一直追着花不闻,心疼又深情。

    花不闻的攻击变得越来越急促,他皱着眉看着脸色苍白的陆耳,想飞奔过去看他的情况,却被慕云天缠着动不了身,接的那一掌已经入了骨髓,现在完全是在强撑着,以至于脱身都很艰难。

    林瑟和九狸已经赶到了陆耳身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了下来,圆盘还在转动着,鲜血像是变成了活物,在沟壑里来回转动。

    陆耳吐了口血沫,低声说道,“日晷已经启动,赶快离开这儿,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九狸沉声道:“你别说话了,先把这个吃了。”他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了陆耳的嘴里。

    慕云天突然停手,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他看向那个深坑,只见一只暗黄色的利爪狠狠的扒上了坑边的石头上,一点一点的扭动着。

    很快就蠕动上来一个极为恶心的生物,它浑身都是肥大的妫苊苈槁榈淖涸谒谋成细觳采匣褂辛成稀?

    竟是一个行走的巨大虫窝。

    它四肢扭曲的趴在地上,动作僵硬的朝着日晷爬了过来,像只恶心黏腻的黄色蜘蛛。

    花不闻动作很快,一个掌风把这坨“蜘蛛”拍到了慕云天的身上,风一样的闪到陆耳身边,抱着他就朝洞外走。

    “站住。”慕寒一脸冰冷的拦住了花不闻,“把他放下。”

    花不闻没说话,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他脸色是诡异的平静,在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他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着。

    林瑟和九狸一前一后的挡住了慕寒的攻击,给花不闻让出了道。

    花不闻紧紧的抱着怀里的男人,疾步前行,脑子里全是刚才陆耳神经病一样的自杀式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