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止了步子,他看向陆耳,怪异的沉默着。

    陆耳被盯着,正想开口,突然就听到一个声音,很沙哑,许是太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一字一顿,磕磕巴巴的很不流畅,“我,我是,花”

    陆耳嘴角的笑忽的僵硬,心里是难以言喻的开心,还有疼。

    找到了,真的是他。

    陆耳没有打断他,听着花不闻费劲的把后面两个字也说出来。

    “花不,不闻。”他不自在的捏了捏手指,似乎觉得自己讲话太慢,有点儿难堪。

    陆耳轻柔的抓了抓他的小指,直视他的眼睛,“我是陆耳。”

    花不闻停顿了一瞬,突如其来的情绪很陌生,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蔓延了许久。

    到了地方,看着眼前被改造的很温馨的小楼,花不闻有点懵,怀疑自己可能是走错了。

    陆耳拉着他就上了楼,一脸兴奋的介绍,“这里原本很空很破,我往这儿放了个小软榻,平时你可以在这儿躺着休息。”

    “这里是几个小木桌,可以在这儿吃东西。”

    “这里是”

    “陆大师!您可算回来了!小黄等你等的好苦”突然他像被掐住了喉咙,干巴巴的改了口,“好爽啊”

    花不闻跟在陆耳身后走进来,带着一阵冷风。

    “是是那个”黄鼠狼吓得后腿儿直蹬,怂的一批。

    旁边儿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边亦,他愣愣的看着一起走进来的两人,神情呆滞。

    陆耳慢条斯理的介绍,“这是小楼的主人,花不闻。”他笑意满满,“以后咱们就一起住吧。”

    边亦、黄鼠狼:“”和残暴恐怖的大妖一起住?!

    边亦勇猛反驳:“师父,不行!他是坏妖!杀了那么多人!怎么能一起”

    黄鼠狼默默的往缝隙里钻。

    陆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必须在这儿住,这是他的家,咱们属于客人。”

    边亦坚持己见:“那咱们就离开啊!去找别的地方!”

    陆耳不为所动:“别废话,休息一晚一起走。”

    黄鼠狼弱弱举手:“去哪”

    陆耳微微一笑:“找妖典,顺便杀人。”

    边亦:“???”

    花不闻站在窗边沉默不语,像一个雕像。

    夜深露重。

    知州府上,是一片阴云密布。

    任剑浑身虚软的躺在床上,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那妖怪还会不会来了?”

    长须长叹一声,“肯定会,你府上孩子太多了。”

    任剑一脸悲痛,“那我,那我去遣散几个?”

    长须:“我看行。”

    诺大的府邸后院儿,全是一些小小的隔间。

    里面时不时传来孩子的哭声。

    任剑被几个人扶着,佝偻着背走进去,看着院子里站满了被召集起来的孩子,开始上前挑选。

    很艰难,每一个都不舍得。

    他绕着圈儿一遍一遍的看,瞅了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不遣了!请长须道长来!”一脸黑线的长须走进来,相当无语,“你怎么回事儿?”

    任剑横眉竖眼,“你们就在这院子里再弄一次法阵!引他过来!把他给收了!”

    长须摇了摇头,“你实话告诉我,你这些孩子到底养着干什么的?”

    任剑眼神漂移的解释,“他们都是孤儿,被我收养了。你说,现在赶他们走,也没地儿去啊。”

    单纯似傻逼的长须还真信了。

    几个人来回奔走着设阵,打算再擒一次。

    此时的陆耳,正陷在梦魇之中。

    不知为何,这个躯壳曾经的记忆竟然全部回溯了。

    陆耳像是重新经历了一次。

    也是如现在这会儿的夜色,道士们设的密不透风的捉妖阵正金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