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正是那说书骗子讲述的被挖了心的同胞兄妹。

    黎青排行老二,黎箬是最小的妹妹,而当时血色大婚的新郎,就是黎家长男黎南。

    “那现在的老太太是?”边亦有些懵,“听人说那老太太就是那个最后存活下来的三女儿,说你们都是被妖怪给掏了心”

    “呵,都是假的,那老太婆编的故事。”黎青无奈的笑了笑。

    黎家三子,黎青排行老二,是个整日都笑眯眯的闲散公子爷,偶尔帮父亲打理商铺,大多数时间都是游山玩水品酒赏美人,半点儿正经样子都没有。

    黎箬是最小的女儿,备受宠爱,嘴甜人精,经常哄的黎家长辈喜笑颜开,性子被惯的有些骄纵。

    长子黎南为人正直,读书读的有点儿迂腐,一口一个之乎者也。

    但性子仁厚,经常去私塾教孩子们读书,是个每天严肃着脸却心地很软的人。

    一日在私塾门口,他遇到了那个让他彻夜难眠的姑娘。

    是个长相清秀衣着破旧的女孩儿。

    她与众不同,气质恬淡,喜欢读书,喜欢诗词,喜欢抱着一堆皱巴巴的纸趴在私塾门口偷偷听课记笔记。

    黎南和这个独特的女孩很快坠入了爱河。

    黎家主母倒没有嫌弃这个女孩家世不好,反而接受了,给他们亲自张罗亲事。

    成亲当日,很热闹。

    来了不少人,很多都是平时父亲在商都结识的朋友,也有一些是黎青从未见过的。

    有一个女人格外引人注目,她穿的珠光宝气,一脸冷漠。

    听父亲去和她搭话时的称呼才知道,那是一个皇商总管。

    是个比男人还要圆滑奸诈的女商人。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谁都没想到,正当新郎新娘拜堂磕头的时候,黎家所有的人都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脸色紫青,浑身颤抖,片刻间,正厅倒下了一片。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连反应都还没来得及,再睁开眼就变成了鬼魂。

    “但是这个宅子里出现的鬼魂就只有我和三妹两人,其他人都消失了,至于死的原因,我们也不太清楚,我寻思着应该是被毒死了。”

    “你们今日进来这儿的时候,三妹看到您儿子,两眼放光,芳心暗许,说是非嫁予他不可了。”

    黎青有点儿头疼,“我实在扛不住她的聒噪,就来牵个线搭个桥。”

    陆耳很认真的询问,“不是说人鬼殊途吗?他俩若是成亲,那”

    边亦疯狂点头。

    “这个没关系,把边亦也变成鬼就好了,和人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只是白天会消失罢了,夜晚还是正常的。”黎青解释道。

    “现在那位老太太是谁?”陆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黎青:“啊,是我们小时候的乳娘。”

    陆耳:“那你知道妖典吗?”

    黎青皱眉想了会儿,猛的拿折扇敲了下桌子,“想起来了,妖典是不是那个破破烂烂的用木圈串起来的一堆废纸?上面画了些乱七八糟的动物”

    陆耳凝重的点头,“是的。”

    其实根本没见过,但是没所谓,点头就对了。接着陆耳一脸痛心,“那堆废纸,是家父传给我的,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个东西,所以我一直极力在寻找。”

    黎青:“原来如此!那东西就在老太婆的卧房里藏着!”

    陆耳感激道:“多谢。”

    黎青起身抱拳,“你们先好好歇息,明晚让妹夫和我三妹见上一面!”

    不等妹夫边亦发表意见,自顾自的消失了。

    陆耳:“看来这门亲事无法推脱了。”

    边亦:“这绝对不行。”他颓丧的耷拉着脑袋,“我绝对不会成亲的!”

    陆耳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放心,我会尊重孩子的意愿,如果你不愿,我肯定不逼迫你。”

    “哐叽”一声,从窗户窜进来一个黄色的物体,它一头撞上桌子腿,晕晕乎乎的扶了扶三角脑袋,“大师,我成功完成任务回来复命了!”

    边亦惊讶,“你不是被放生了吗?”

    黄鼠狼取下身上斜挎背着的小包袱,取出里面的一个小圆筒,恭恭敬敬的递给陆耳,然后义正严辞道:“对待动物才需要放生,而我,是大师忠实的小弟,是要跟着大师建功立业的。”

    边亦:“你不是动物是什么”

    黄鼠狼:“我是黄大仙!神仙的一种!”

    陆耳晃了晃圆筒,表示很满意,夸的特别真诚,“黄大仙果然名不虚传,这么难的任务都能完成,令我骄傲。”他把小圆筒往衣服里一塞,“你们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回到房间,陆耳眼睛都困的睁不开了,向来习惯裸睡的他有了单独的房间就立马豪放的褪去了衣服。

    花不闻站在他身后,很专注的盯着陆耳。

    淡金色的瞳孔里透着股诡异的邪肆,眼神热烈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