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献祭成功,妖力分散,整个捉妖界的修道之人法力都将大增!

    血祭大妖的重任被众人公认交给了最恨妖的“陆耳”,他眼神冰冷,像是一个被操纵着的木偶,漠然又麻木的举起了胳膊。

    一挥而下。

    记忆戛然而止,怪异的同此时此刻接了轨,花不闻愣住了,像失了魂。

    翅膀还好好的在身后,肉眼可见的颤抖着。

    一个胳膊挡在了翅膀上方,被那把刀狠狠的砍中,鲜血晕染开来,在月白色的衣袖上显的格外妖异,像朵炸开的红牡丹。

    是陆耳。

    他脸色苍白,被剧痛刺的有些站立不稳,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滴落,空气里安静的能听到血珠滑落的声音。

    “还好你注意到我在你身后,及时把刀扔开了,不然我这胳膊就没了。”陆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他走近花不闻,委屈的皱了皱鼻子,“但还是有点儿疼,走不动了,你抱我回去吧。”

    花不闻没有犹豫,伸手把陆耳抱在了怀里,他盯着那不停渗出来的血水,隐在面具后的眼睛里深沉又复杂。

    黑雾腾起间,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驼背男反应迟钝的喃喃道:“我瞎了吗?疯魔羽妖抱走了鬼见愁陆老道?”

    他僵硬转头,问周围的鬼火,“你们看到什么了?”

    鬼火悠悠的发出声音,“陆坏蛋说让羽妖哥哥抱他走,然后羽妖哥哥很听话的抱着他走了。”

    驼背男“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我一定是在做梦。”

    陆耳被一身寒意的花不闻抱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涧里,夜色朦胧,蓝到发黑的天空上缀着很多闪闪发亮的星星。

    山涧里清泉瀑布声响叮咚,干净的气味很是恬淡舒服。

    花不闻把陆耳放在清泉边的青苔石上,背靠着一颗巨大的灵笼树,枝杈上垂落着一片又一片的灵笼花叶,散发着淡淡白光的花叶里像是装满了闪烁的萤火虫。

    如梦境一般的神秘之美。

    这是仅存的妖界幻境,所有的一切都被星光铺满,清泉里像是流动着一条银河,腾腾升起的微小光团围绕在两人身边,发出哝哝细语般的声音。

    花不闻垂着眼睫,轻轻的拉起陆耳的衣袖,手掌覆到那狰狞的伤口之上,掌中漫出鲜红的雾气,缓缓地钻进伤口里开始疗伤。

    他的翅膀上落着陆耳胳膊上的鲜血,血珠顺着黑羽一点点的滑落,血腥味渐渐转淡。

    “答应我,不要伤害自己好吗?”陆耳戳了戳花不闻身后的翅膀,“我很喜欢你的翅膀,很好看。”

    花不闻顿住了,他僵硬了一瞬抬起眼直直的盯着陆耳,“你真的喜欢吗?”

    陆耳点点头,“是你的我都喜欢。”

    花不闻垂头,发出两声像是含着讽刺的低笑,他抬起手,缓慢的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时间像是停止了。

    眼前的男人收起了身上所有的伪装,将收敛压制起来的妖气全部释放了出来。

    他墨发垂地,身上一直笼罩着的黑雾瞬间散尽,露出血红色的锦衣长袍,背后的黑羽高高的扬着,一边的翅膀露出畸形的翼骨,狰狞又慑人。

    浑身散发着妖异气息的花不闻抬起头,正是陆耳脑子里深深刻着的脸。

    只是,他的额头和一半脸颊上布满了黑色的羽状鳞片,丝丝脉络清晰至极,而另一半脸颊上的黑色鳞片像是被人生生的剜了下来,留下了血红色的羽形伤疤,一块又一块。

    那双熟悉的凤眼微微上挑,嘴角勾着的是更加熟悉的嘲讽笑容,他嗓音沙哑,声调里带着一股惑人的味道,“这样的我,你也喜欢吗?”

    陆耳愣愣的看着这张脸,心疼的要命,他抬手想要触碰,就听花不闻又开口道:“我跟在你身边只是在找合适的机会,等你找到妖典,然后。”他猛的逼近,“就把你杀了。”

    陆耳像是没听见他恶意的威胁,伸手摸上花不闻的脸,轻轻的触碰他脸颊上血红的疤,“你取了面具,是不是就打算,亲我了?”

    花不闻嘴角一抽,脸上的讽刺差点没维持住,他被噎住了,忽然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词。

    陆耳温柔的拿指尖抚过花不闻的薄唇,一点点靠近,慵懒嗓音里的呢喃字句融化在了相触的唇里,“你太磨叽了,我来亲你吧。”

    花不闻懵了,脸上的表情已经全部碎掉,淡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陆耳的眼睛。

    他没有闭眼,那洒满了细碎光芒的眼睛里装着浓浓的爱意,毫不掩饰,真诚又热烈。

    唇齿相碰,陆耳像是在吃糯米糕,一点一点的琢吻,轻柔缠绵,带着丝小心翼翼。

    直到把原先泛着凉意的唇烧热,陆耳才拉开距离,有些不满道:“你为什么没反应?”

    花不闻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几个字,“你,你,你为什么要停。”

    陆耳眼睛弯了弯,狡猾的笑,“我亲累了。”

    花不闻皱了皱眉,“那你,休息会儿,天亮我带你回去。”

    陆耳:“”

    果然,不能指望现在的花不闻主动。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这一切。”陆耳攥住男人的小指,“以前的陆耳,不是我。”

    “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想告诉你,真正的陆耳,很爱很爱你。”

    陆耳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严肃,他眼里如火一般的坦诚以燎原之势点燃了花不闻心里的冰碴子。

    “在我的记忆里,这是我第一次跟你说出这句话,以前总觉得不好意思,什么都放心里,觉得你肯定能看出来,不用语言表达就可以。”

    “但是后来我才明白,我应该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告诉你的,很明确很认真的告诉你。”陆耳眼角带笑,唇若桃花,语气淡淡又带着万分的坚定,“我最想要的人是你,最喜欢的人是你,最爱的人是你,最想共度一生的人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