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家族会因捉不到妖而败落,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整整一夜,她饱受良心谴责,但为了所谓的名号,她妥协了。

    协助父亲捉了一个又一个的精怪。

    后来,所有人都觉得一切已步上正轨。

    黎箬的父亲带着她,去见证了那次焚化千百精怪的场面。

    灵火烧了很久很久,那些小怪物们痛苦的在火光里翻滚了好久好久,最终只剩下了一堆堆骨架。

    黎箬记得很清楚,火光里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是一只豹猫。

    第一次见到它,是在后山林子里,差点被毒蛇咬到的黎箬侥幸逃过一命,就是因为豹猫凶猛的一扑。

    之后的每天,黎箬都会去给它送吃的。

    当时它看自己的眼神就是这样,水汪汪的,无辜又脆弱,是满满的信任感。

    这双眼睛再也看不到了。

    后来,她开始做噩梦。

    日日夜夜,从未停止。

    饱受精神折磨的黎箬在兄长大婚的前一天再次走进了焚妖地,听爹爹说,刚抓到一个大妖。

    他很强,但是却奇怪的被什么东西给攻击了,重伤濒死,正是虚弱。

    于是黎家人趁其不备,把他捉了回来。

    那如果,把他放了的话,自己一定会得到救赎吧?

    她走过那如山一般的骸骨,直到看见那巨大的锁妖柱。

    柱子顶端站着一个人,他的胸口处穿着几条闪着冷光的黑金铁链,上身缠满了绷带,但是并没有什么用,鲜血将白色的绷带浸透,不停的往下滴落。

    令人窒息的空间里只有黎箬的呼吸声和血珠落地的声音。

    “我放你走,你帮我做件事。”

    “可。”

    说到这儿的黎青脸上全是浓浓的悲哀,“后面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吧。”

    陆耳的重点并不在黎箬的成长史上,反而很心疼的看着花不闻,“那会儿是不是很疼?”

    花不闻摇摇头,“没有,我的痛觉不在胸口上。”

    陆耳脸色瞬间冷淡了下来,“不疼就好。她让你做事你就做,连问都不问清楚,像这种事,你知道多损功德吗?杀害无辜之人,手染鲜血,最后承担罪孽的只有你,万一你受到天罚,我怎么办?”

    花不闻有点儿慌。

    黎青有点儿懵逼。

    边亦一脸麻木。

    黎青试图引陆耳走到他要表达的重点上,“黎箬犯下这种过错,我们其实不怪她,是黎家造的孽,理应受到惩罚。”他郑重的抱拳,“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帮个忙,除去她的心魔,杀了她。”

    陆耳很好说话的点头应了,“行。”

    正准备动手,再次被打断了。

    那个浑身诡异图案的裸男突然出现,他僵硬又呆愣的站着,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女。

    竟然是换春。

    她一改先前的纯真笑颜,脸上弥漫着冰冷的阴森之气。

    “不可以杀她。”

    陆耳有点儿心累,“又怎么的。”

    换春冷冷一笑,“她当初对我们有多温柔,最后对我们就有多残忍。活着多好,能让她记住这一切,永远都忘不掉。”

    躺在地上动不了的黎箬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换春脸上那双清透的杏眼突然发生变化,由黑色变成了碧绿色,还是竖瞳。

    像猫眼。

    “你你是那只”地上的黎箬吃力的喊出声。

    “没错,我就是被你亲手烧毁的豹猫。”换春微微一笑,“幸运的是,我身体里有妖血,没被灵火烧死,反而变成了一只猫灵,更强大了,能做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换春幻化成了一个小丫头,跟在黎箬身边尽心尽力的照顾她。

    看着她一步步入尸魔之道,完全不阻止,任她像脱了僵的野鬼干出一件又一件的凶恶之事。

    就像,血浴。

    用尸气孵化出来的水蛭,将它们放在尸水里生存繁衍。

    将留宿在此的人类抓进来,把他活生生的塞进大缸里,供这些水蛭尽情吸血,变成它们的养料。

    “这些人还必须得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喂养。”换春露出诡异的笑,“因为黎箬说,不这么做的话,血会不新鲜。”

    边亦脸色苍白,被这种残忍的事情震的有些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