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死去的人,魂魄都被黎箬使用禁术封在了他们的身体里面,可以动可以发出声音,但就是,再也没有了身为人的意识。

    比死还痛苦。

    透过咒网,陆耳发现并没有看到黎南。

    一旁沉默许久的换春轻声道:“黎家长子被她囚禁在下面。”

    陆耳:“底下到底还有几层?”

    突然,火光冲天,头顶的石壁像是被什么人给烧了似的,变的通红,还出现了丝丝裂痕。

    花不闻拉住陆耳的手,“有人来了。”

    陆耳疑惑的抬头,“谁?”

    花不闻突然开始感到头部剧烈的晕眩,身上像是被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变的很是沉重。

    他知道是谁了。

    “是林崇善。”

    他是道派之首,法术极高,偶然得到了一件秘宝,在离妖百尺之际使用,就能令妖灵力尽失,变的虚弱。

    当年花不闻能被黎家人抓住,就是拜林崇善所赐。

    陆耳想起缘由,不由心下一沉。

    往黎箬的方向看去,发现她竟不见了踪影。

    “走,去下面。”

    陆耳和花不闻忍着恶心下了暗池。

    下面的空间有些狭小,空气很是稀薄,两边摆满了蜡烛,烛光不停闪动,静谧之际有种无法言说的诡异感。

    陆耳和花不闻个儿高腿长,走的很困难,只能微微低着头。

    花不闻:“把这个墙顶毁了吧,走着好费劲。”

    陆耳:“谁教你的?动不动就毁,这么粗暴。”

    花不闻:“你猜是谁教我的。”

    陆耳不想猜。

    黎青和边亦也跳了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耐人寻味。

    不过还好光线昏暗,没引起边亦的陆爹爹的注意。

    几人往前走了一段儿,看到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团。

    光团下面,是一个水池,一人身体的长度。

    水池边缘全是凝固了的血迹。

    顺着发黑的血迹,直到延入冰冷的池子内,里面装满了粘稠的血液。

    还躺着一个人,他被血水掩盖住了一半的身体,露出的一半能看出,已经被泡的肿胀皱烂。

    他的脖子处,是一道密密麻麻的黑色缝线。

    针脚密集,竟是把头颅和身体用丝线仔仔细细的缝合在一起的。

    “是大哥”黎青的声音发着颤,对眼前这一幕有些难以置信。

    “很惊讶对么?”

    不知隐匿在哪个角落的黎箬轻柔的说道。

    “知道里面的血是谁的吗?年轻又充满活力的鲜血。”黎箬低语,嘶哑的嗓音令人头皮发麻,“又香甜又温暖,他被这池子血紧紧的包围着,一定很幸福。”

    “我是不是太善良了?这种时候还让他们俩这么紧密的抱在一起。”

    黎箬猛的从黑暗中闪出,站在不远处,手轻轻的一抬。

    头顶上瞬间发出一阵恶心的口水吞咽声。

    边亦抬头一看,和顶壁上趴着的东西来了个眼对眼。

    那东西浑身肉色,能清晰的看到繁杂的血管,它身上一根毛都没有,头上也是光秃秃的。

    像一个人形的大肉虫。

    它直扑下来就开始疯狂抓挠,边亦拔剑就砍,可它身上的皮竟然是滑溜溜的,很难砍到,还流着令人作呕的透明粘液。

    陆耳和花不闻站得远远的不约而同的想:好恶心。

    见那怪物死活砍不到,陆耳觉得再站着看热闹就不太好了,毕竟边亦是自己的儿子。

    他甩出脑子里依稀记着法咒,磕磕巴巴的顺了一遍咒语,相当生涩的把鬼阵扔出去压在了黎箬身上。

    果然,那东西是被黎箬控制着攻击的。

    黎箬被死死地压在下面,看着怪物软下去的身体,她脸上却扬起了奇怪的笑容,“你们只要踏进这里,就出不去了,跟我一起生活在这里多好啊。”

    她眼带柔情的看向边亦,“你身上的气质很像南哥哥,特别温暖,和他们俩完全不一样,你喜欢我吗?”

    边亦嘴角抽搐不知道该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