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笑什么?”他问。

    “笑你。”乔三娘道,“他没什么大碍,别耽误我们喝酒。”就说转身走了出去。

    老枪王又看了一眼詹星若,“既然是你认识的人,你就照顾好他吧,让他醒了就快走。”老枪王对陆忘遥说。

    陆忘遥呆呆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飘摇拿着干衣服来了。

    两人都蹲在詹星若床前。

    “给他换上吧。”飘摇道,两人的气氛还有点莫名的尴尬,陆忘遥不敢直视飘摇,只点了点头。

    “这是顾老爷倾心之人啊。”飘摇垂下眼眸,“为了顾老爷千里而来,”他掐着詹星若手腕的脉搏,看见了胳膊下不少淤青和划痕,“受了不少苦。”

    他眯起眼睛对陆忘遥笑了笑,“喜欢的人变成这样,如果我是顾老爷,一定心疼死了。”

    陆忘遥脸一红,低下头,“行,行了。你快熬药吧,我帮军师把衣服换了。”陆忘遥说着,手刚落到詹星若襟前,就被詹星若一把抓住了手腕。

    詹星若惊起。

    “顾情…”他喘着粗气,好像刚从某一个困顿的噩梦中苏醒过来,恍惚的念着顾情的名字,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

    “詹,詹军师?”陆忘遥被掐着手,也吓到了。

    詹星若赶紧松开。

    “这是哪里?”他问。

    “这是…”陆忘遥不知道怎么说,“詹军师你千里迢迢过来,不知道是哪里吗?”

    詹星若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老将军呢?”他问。

    陆忘遥一头雾水,看向飘摇。

    “什么老将军?”飘摇不解,“师父?”他猜测道。

    得知还有人能救顾情,詹星若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天关,三天的路程几乎不休不眠。

    为了快点去还抄了近路,在树林里被划了一身的伤。

    等到顾府的时候还碰巧下了场雨,詹星若那时候就淋湿了,一直没好好休整过。

    开门的是冬至,冬至一见詹星若就不由得肃然起敬,纵使詹星若现在狼狈不堪,在他心里也依旧是红色宫门下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般人物。

    “詹,詹军师?您怎么来了?老爷现在不在家。”冬至道。

    “我找王叔。”詹星若回答。

    王叔再见到詹星若,也差点没认出来。下了场雨把阿修罗的毛都冲干净了,天刚放晴,阿修罗抖了抖,身上好像镀了一层微微的金光,王叔认得这马,想想便心慌起来。

    他把詹星若拉进屋去,吩咐下人快给煮几个连汤带水的热菜。当年的乘风侯也好,现在的顾情詹星若也罢,在王叔眼里不过都是孩子,孩子就应该被好好照顾着。

    王叔上了岁数,自己身体也扛不住,偌大一个顾府,顾情不在家还要他打点着,他咳嗽了几声,詹星若微微皱眉。

    “王叔,近来可还好?”

    “岁数大了。难免的。”王叔笑了笑摆摆手,听出了詹星若语气里的担心。

    “有什么急事也得先吃饱,身体是本钱呐。”王叔道。

    詹星若只得点点头,从衣服里拿出顾情的信递给王叔。

    “这是顾情让我给您的。”

    “老爷怎么了?”王叔立刻拆开信,挤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

    “顾情现在身中剧毒,短期内没办法回来。太子府的太医已经全部来试过了,皆束手无策,顾情说信上之人或许能救他,托我把信送给您。”詹星若解释着。

    王叔的眉头紧锁,“那我立刻启程。”他道。

    “王叔!”詹星若叫住他,“还是我去吧,长途奔波,我怕您身体吃不消。”

    王叔捏着信,詹星若看着他,又道,“交给晚辈吧。”

    在顾府匆匆吃了一顿饭,詹星若便启程了。

    他向王叔问了路,决定亲自去找这救命之人。

    “可能与我说说我到底是去找何人?”詹星若临行前问。

    “此人乃当世枪王的徒弟。传说是位毒师,但也有说是药师的。他曾来过顾府一段时间,专门煮药给老爷。”王叔答。

    “那此人便算可以信任了?”詹星若问。

    王叔点了点头, “老爷的身体的确多仰仗他了。”

    詹星若眨了眨眼睛,“枪王”两个字在他脑海中划过,勾起了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

    “终焉可是与他请的?”詹星若问。

    王叔一顿。

    “请您务必告诉我。性命攸关,顾情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您没必要再替他隐瞒了。”

    王叔叹了口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