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顾情话音未落,詹星若打断他。

    “一会儿水凉了,你还擦不擦了?”

    “擦。”顾情答。

    “那就快把裤子,”詹星若话到嘴边却顿了顿,“脱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小,顾情难忍的一笑,靠近詹星若耳边,“我弯不下腰呀。军师好人做到底,不如就帮帮顾某?”

    “你怎么这么乐在其中,我告诉过你吧,不要太过分。”詹星若话说的虽冲,脸上的红晕却模糊暧昧。

    顾情很久没被詹星若凶过了,愣了一愣。

    “对,对不起……”顾情轻声道。

    詹星若许久没讲话,突然蹲下身,两下解开了顾情腰上的带子,“抬腿。”他道,顾情吃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便什么都没讲,听话的弓起腿,詹星若把衣服拽出来放到一边。

    “就许你这一次……”詹星若趁转过身拿汗巾的空档,小声说道。

    汗巾带着湿热的水汽,熏的顾情眼前朦朦胧胧的,詹星若的手隔着汗巾在他身上小心又仔细的游走着,“抬胳膊。”詹星若道,顾情便抬起来,詹星若靠过去,他不知怎的,感觉詹星若好像正要拥抱他,便也拥过去,抱住詹星若,将头放在詹星若肩膀上。

    詹星若正擦的认真,被突然一抱吓了一跳,“顾情!做什么?放开我。”他拍了拍顾情的手臂。

    顾情摇摇头,“军师太温柔了。”

    “别那么形容我。”詹星若道。

    顾情抬起头,捧着詹星若的脸,刚刚探过头去,却被詹星若一手挡开。

    “干什么突然?”他皱眉问。

    “想吻你。”顾情坦然答道。

    “不行。”詹星若拒绝,“你总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詹星若道。

    “我一直都很考虑军师的感受啊。”顾情松开手。

    詹星若没有回答。

    顾情低下头,轻轻叹气,“对不起……”

    “你怎么忽然这么喜欢道歉。”詹星若开口道。

    “如果我问军师的话,军师应该会一直拒绝我吧,我忍着也会难受啊,是我太心急了,所以要和军师道歉。”

    詹星若眨了眨眼睛,“我,”他顿了顿,手里的汗巾被攥的紧紧的,“该做什么的时候做什么,要我帮你擦身体,就先擦身体,做事情要有始有终。”他抬起眼看了看顾情,抿了下嘴唇,“其他事,不能等等再说吗?”

    顾情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立刻就把詹星若带到顾府去。

    “刚刚我听军师一直在和无争争吵,怎么了,他惹你不高兴了?”

    过了一会,两个人都静下来,詹星若擦,顾情闲着也是无聊,便和他聊起来。

    “没有。”詹星若道,“商量点事情。”

    “怎么了?”顾情问,“我能知道吗?”

    “也不是什么机密。”詹星若道,“说到这里,可能还要请你帮个忙。”

    “好啊。”顾情点头,“可能具体说给我听听?”

    詹星若用干汗巾给顾情擦好,又去拿了件干衣服给他穿上,坐在顾情旁边叹了口气。

    “是关于章继尧的,想听吗?”他问。

    顾情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当然。”他答。

    “可能不久,不对,因该是马上就要打仗了。箭已经上弦,这是月渚的最后一搏了。”詹星若道。顾情探过去,将詹星若的手窝在掌心里。

    “他做了什么?”顾情问。

    “蛮夷的进攻不同以往,时强时弱,西北大军打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江呢?你可叫他回去了?”

    “没有,陈江还留在这里。他怕如果章继尧反了,禁卫军调不动。陈江猜的并不无道理,相反我觉得很有可能,蛮夷一下出动这么多人和西北打消耗战,很可能就是要拖住他们,让章继尧从中心里开始啃。”詹星若道,手安静的搭在顾情手里。

    “嗯,有道理。”顾情向上坐了坐,揽过詹星若的肩膀,“军师靠着我慢慢说,我看你最近太累了。”

    詹星若转头看了看他,“我没事。”他没有靠过去,顾情又没得逞,只得松开。

    “我在和你说正事。”詹星若有点不快,顾情赶紧点头,“我知道。”

    “现在情况很乱,章继尧手机握着调兵权,陈江不回去,他就乱调动军队,分散战斗力。”詹星若又道。

    “按理说,太尉不可直接越过将军号令军队。”顾情思索片刻,说道。

    “听陈江说,西北的大军的虎符不在皇上那里,陈江有一半,另一半很可能就在章继尧手中。”

    “皇上怎可将这么重要的虎符交给章继尧?”顾情问。

    “那我便不知道了。如果陈江留下来,那西北大军只能靠自己了。但是问题就在这里,我们的粮草供应不上。”

    顾情皱眉, “朝廷不能给发?”他问道。

    “嗯。”詹星若点点头,“章继尧掐断了粮草供应。这明显就是想把西北大军消耗掉。当初让陈江带着主力回来与天关交战,也是想消耗陈江,因为禁卫军左右动不了,陈江一死,他带着孔覆一,就可随时举旗谋反了。朝中士族又多与他勾结,一旦时机一到,他就会立刻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