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乐看向赵辉,对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没干什么,许一鸣跟着我们吃饭长胖了五斤而已。”时乐摊摊手,他都跟许一鸣说了,让他少吃点少吃点,他不听也没办法。

    赵哥瞬间不说话了,他在想要不要给人道个歉。

    “许一鸣,你给我听好了,要是被我抓住你再偷吃零食,我就让你一年都没有零花钱。”吴诚看着缩在副驾驶的许一鸣,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青筋暴起,“包括微博红包。”

    “我保证再也不吃零食了。”许一鸣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

    如果早知道舅舅会提前杀回来,他绝对不会把可乐留那么久!

    “你最好说到做到。”吴诚打开车门,将尾箱中的行李箱提出来放到地上,“自己进去吧。”

    许一鸣还在心疼被没收的半瓶可乐,闻言垂头丧气地把行李箱拉过来,要进门之前,他突然转过头来。

    吴诚来不及收回眼里的担忧还有不舍,只见他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我一定会成功的!”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吴诚叹了口气,朝他摆摆手。

    【哇,我太难了!我昨天晚上刚把可乐拿出来我舅舅就回来了!他个骗子,明明说的今天早上才回来!!!】

    时乐从许一鸣成串的感叹号中读出了他此刻心中的愤怒与无助,却生不出一点同情。

    【不过我马上就要封闭至少半个月,他再也管不到我了,嘿嘿嘿。】

    【我还藏了一包辣条】

    【图片】

    时乐看他发出的照片中,孤零零的辣条躺在行李箱的一堆衣物中,下面是灰色的水泥地。

    【你在哪?】

    第27章 不痛

    时乐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复,联系到许一鸣之前说的封闭半个月,他猜测对方应该是交手机了。

    他放下手机开始和赵辉一起整理进星你需要带的东西,和其他选秀综艺不同,星你的导师包括发起人,也是需要在录制期间和学员一起同吃同住的。

    唯一和学员不同的地方,就是学员需要上交手机,而他们不需要。

    “停停停,辉哥,你不用给我装这么多零食。”时乐把占据了半个行李箱的薯片、肉松饼、蛋黄酥等小零食拿出来,“装些换洗的衣服就行了。”

    “你不懂。”赵辉把他拿出来的零食又装进去,“这不是给你吃的,是让你拿去给学员打好关系用的,明白吗?”

    赵辉说着,开始往另外半个行李箱装自热火锅、自热米饭类的方便食品。

    说得好像挺有道理,但又不是所有人都是许一鸣,这些东西有用吗?

    怀疑归怀疑,时乐还是把所有东西都带上了,一共两个最大号的行李箱。

    “乐乐,三哥醒了!”刚把行李箱放到门口的时乐接到了元成的电话,因为对方要赶设计稿,两人快半个月没联系。

    “真的?”时乐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对方那边的语音播报声传入他的耳中,“四哥你回国了吗?”

    “嗯,你还在公司?”元成看到行李转盘上优先传送出来的黑色拉杆箱,单手拎下来放在地上,“你等我一会,我去接你,咱们一块去医院。”

    叶韵之又飞去了国外,俞乔的电话打了三遍也没人接听,时乐在收到元成的消息后,跟赵辉说了声,自己跑进停车场。

    “四哥,你又剪头发了?”张扬的银色跑车上的青年头发长不过寸长,头型饱满,听到声音,眼睛微微往这边一看,露出两个堪比烟熏妆的黑眼圈,身上的佛性立马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后座上放了俞乔的行李箱,时乐直接坐进副驾驶,被他的黑眼圈吓了一跳:“你这是多久没睡觉了?”

    “连续赶了一个星期的稿子,差点没让我归西。”元成一脸生无可恋,本想抽根烟提提神,因为时乐在又忍下了,“没事,你多跟我说说话,我就不困了。”

    “好。”时乐声音清亮,他说起自己录节目的一些趣事,元成粗暴地揉了一把脸,总算打起了精神。真不知道他这样是怎么自己开车从机场过来的。

    “等过了生日我也去考个驾照,以后四哥你要是回来我就开车过来接你。”元成这不喜欢外人碰他车的毛病也是让人头疼,这个副驾驶,至今只坐过时乐一人。

    “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元成笑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跑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在一座造型奢华,环境优美的庄园外停了下来。

    与其把这里称之为医院,还不如说“高级疗养院”来得更恰当。

    确认完身份后,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

    进入宛如别墅的小楼,时乐和元成在护士的带领下上到二楼,轻轻敲响左手第一间的房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虚弱的男声,护士打开门后退了出去。

    穿着一身浅蓝病服的人面色苍白,他手上捧着一本书,看见来人后,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三哥,你怎么又在看书。”时乐把他手上的书拿下来,看见他手背上泛青的针眼,忍不住低下头朝上面呼了两口气,“肯定很痛吧。”

    室内的温度不冷不热维持在一个恰好的点上,带着暖热的呼吸在傅安手上晕开,略微涨疼的针眼好像一下就舒缓了。

    “不痛的。”傅安小声说着话,他嘴唇有些干,时乐把床头的保温杯拧开,试了试温度后凑到他的嘴边。

    “感觉怎么样?”元成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指擦掉眼角的泪花。

    “还不错。”傅安的语气中带了一丝轻松,谁也不知道他这是第多少次和死神的镰刀擦肩而过了,“如果恢复得好,估计能管上一两年。”

    时乐和元成都没有他这般豁达,两人半晌没说话。最后还是时乐绷不住,把保温杯放好,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三哥你肯定会完全康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