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好水闸后,邱亭轩笑道:“这回就可以了,幸亏咱们在这里,可以控制水流,现在水流变化,花船漂流的速度也必变快,就算是房老宰相再会算计时间,也必算错!”

    马明媚大喜,伸大拇指冲邱亭轩一晃,道:“你真聪明,竟能想出控制水流的好法儿,换了我就不行!”

    邱亭轩咧嘴一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美女夸赞,小心肝砰砰直跳,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呢!

    园中,鼓声咚咚!

    小小花船顺着水流,漂过了文武百官的花棚,来到了使者们的花棚跟前。忽然,小船漂流的速度加快起来,船行陡然加速,迅速地漂流过了使者们的花棚,到了士子们的花棚跟前!

    士子们人人端端正正的坐好,关键的时刻就要到了,众人心中一起默念:“停到我这里,停到我这里……”

    咚,鼓声停止!

    李世民在正中的花棚里唉地一声,心想:“我说房爱卿啊,朕的房老宰相啊!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呢,你竟然护短,还护得如此莫名其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就算你要护犊子,也没这么个护法的啊,太过明显了!”

    房遗爱目瞪口呆,不会吧,爹,你也看出来公主和王平安有暧昧,所以亲自上场,要修理王平安这小子?

    巴陵公主忽然凑了过来,道:“房驸马,这也有点太那个了吧,凡事别做的太过火。人言可畏啊,有些事情,明明是一,可传来传去就会变成二,说不定会变成三,你都不知别人会怎么个传法。万一被某些下流之人乱编排,你叫我妹妹以后可如何做人啊?”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道:“这回我说的妹妹,指的就是你家的公主了!”

    柴令武也凑了过来,问道:“房兄,你家的房老夫人,是不是也常给老宰相,来个洗澡水伺候啊?”

    高阳公主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到了桌子上!她都傻了,心想:“我和王平安也没咋地啊,清白得很,公公怎么这么想我啊,竟还要亲自上阵,修理王平安……唉呀,我冤枉啊,我啥也没做过呢,还没来得及做呢呀,你们咋这样呢都!”

    李治按了按太阳穴,叹了口气,头疼啊!李恪则脸上含笑,越乱越好,越乱他越高兴,又抬头望天,心想:“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园外的马明媚和邱亭轩,本来还满脸欢笑地,这回总算帮上王平安的忙啦!可鼓声一停,他俩的脸色就全变了!

    马明媚嘴巴扁了起来,道:“你你,这个这个……”

    邱亭轩和她正好相反,张大了嘴合不拢,道:“我我,那个那个……”

    至于说到园中的士子们……士子们已经无语问苍天了,老爷呐,我们对你无话可说了,你太不够意思了你!

    那边的花棚里,褚遂良哭笑不得,对长孙无忌道:“我说无忌公,你说房兄他家,今天早上到底吃的是啥呀,怎么爷俩都吃坏肚子了呢?”

    长孙无忌也是哭笑不得啊,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房玄龄将脸上的手帕取下,笑道:“这回轮到谁做诗了?”他看向水沟中的花船,这时的花船已然顺着水流漂出好远,已经没法判断刚才鼓声停止时,是停在谁的跟前了,而园中众人却都面色古怪,谁也不回答他的话,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该谁做诗了!

    正当大家都没话可说之时,忽听有人拍起手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好啊,又可以听王平安作诗了!”声音天真浪漫,全是欢喜之意,正是小公主李伊人!

    咚咚两声,房玄龄手中的鼓槌掉到了小鼓上,老宰相大吃一惊,心想:“难道又是王平安?不对啊,时间上我算得准准的,怎么可能还是王平安,绝对不可能啊!”

    原来,刚才花船在击鼓之时,速度突然加快,通过了使者们的花棚,来到士子们的花棚前,而鼓声一止,那花船上船夫的小木浆,又指到了王平安的身上,位置相当地正,他想躲都躲不开!

    王平安上半身挺得笔直,看向房玄龄,心想:“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古人诚不欺我也!房老宰相,在下佩服,万分地佩服!”

    狄仁杰低声问道:“大哥,你行不行啊,要是不行的话,干脆点儿,把酒喝了,认罚吧!”一天之中,连做四首诗,在他的心中,似乎没人可以做到,大哥虽然文采出众,但一个上午,让他连做四诗,这个也实是难度太大了些!

    一次是正常,两次是巧合……就算是巧合吧,可第三次花船竟能突然加速,又指到了王平安的身上,那这只能就是天意了!

    园中众人,谁能想到,外面的水闸旁边,竟站着两人呢,这种作弊方法,前所未有啊!

    李世民叹了口气,道:“王平安……无病啊,好孩子,天意如此,就是让你再做诗一首,你便出场,再做一首吧!”

    连他都同情起王平安了,算上新要做的诗,这都是第四首了吧,得了,也别命题了,别再难为孩子了,可怜见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 群情激动

    王平安整整衣冠,又再出场,慢步走到场中间,他深吸一口气,眼望房玄龄,心想:“你儿子出的题目,没有难倒我,现在换你这个当老子的上场了,咱们也别再哼呀哈的了!来吧,有什么招术,尽管使出来,我都接着呢!”

    对于这首诗,李世民没打算再命题,但王平安不知道,他站在场中,等着出题目,园中其他人,也都等着皇帝出题,或者别人出个题目也成,谁也没想到,李世民的意思是,让王平安随便做!

    房玄龄望了一眼皇帝,见皇帝皱着眉头,他心想:“看来皇上是等着急了。我们今天君臣尽数前来,可不是看士子们作诗的,是有目地而来,可时间已经不早,却仍未讲到正题,这可不行,太浪费时间了!”

    别人怎么看房遗爱和公主的事,房玄龄是很在乎的,但他毕竟身为宰相,万事以国家为重,如果家事和国事相突冲时,他会第一时间,放弃对家事的计较,而选择国事。

    他是宰相,他有容忍别人嘲笑家事的心胸,更有快刀斩乱麻,直奔主题的魄力!

    见皇帝没有说话,房玄龄便回过头,冲王平安点了点头,道:“这是你今天要做的第四首诗了,难为你了。这次便出个简单点的题目。你便再以雪山、楼兰为题目,表表我汉家儿郎远征西域的决心!”

    他的题目一出,王平安心头便是一震,看来这场诗文会,真的是有关突厥的,出这种题目,明显是一种变相的动员,同时向天下昭告,大唐军队就要远征突厥了!

    朝堂上有什么事,他不清楚,历史的大方向他能知道一些,但具体的细节,他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出来的,但有一点他可以把握好,那就是作诗,既然要做有关塞外征战的诗,那毫无疑问,当选边塞诗!

    房玄龄的题目一出,李世民心中赞许,宰相就是宰相,万事以国家为重,并不在意别人会怎么说他,很好,宰相理应为群臣的表率!

    文武百官也都点头,他们都是知道真实情况的,房玄龄出这个题目,并非是要难为王平安,而是要将话题引到国事上去,这是正确的做法,无可厚非!

    褚遂良对长孙无忌低声道:“无忌公,如此时换你上场,又有此前的尴尬事,你可会和房兄做同样的事?”

    长孙无忌嗯了声,缓缓地点了点头,他肯定也会如此做的,转头问褚遂良,道:“你呢,也会如此吧?”

    褚遂良笑道:“我压根儿就不会上去!”顿了顿,又道:“如果当真上去了,你们怎么做,我自然也会怎么做的!”

    文武百官们一个想法,可底下的士子们,就是另外一个想法了!

    房老宰相亲自出题,又是雪山和楼兰,从表面上看相同的题目好做,但那是对别人而言。比如王平安做完第一首关于西域的诗了,这时候场边的士子们,可以各自琢磨,各人思路不同,自然会在同一题目下,做出不同的诗来,相差只是水平罢了!

    对于同一个人来讲,相同的题目,只要给这个人足够的时间思考,第二首诗,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比前一首诗好,但关键就出在这个时间上。现在的时间不够啊,前一首诗王平安做得多好呢,不破楼兰终不还,要想做出同样水平的诗来,本来就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何况现在又是临时告知,你再做一首出来吧!

    时间的关系,就算是王平安思维再敏捷,也是很难,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再做出相同水平的诗来了,下一首诗只要比不上前一首诗,丢脸是不会的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的水平够高,但对他的钦佩之情,却会不可避免的下降,不会再认为他的才学非常非常之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