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慢慢规划了路线图,是时候离开这里了,留下来的话会吃不了兜着走。

    乔巧见白翎阳表情严肃,也不由得被他的情绪感染,坚定地举起手来点点头。

    “好,我听你的。”

    第二天一大早,白翎阳特意起了个最早,先把染了血的碎裂的衣服重新藏在了整个床垫底下,确保没有人能发现。

    白翎阳深吸一口气往外走。

    大抵因为昨夜下了一场雨的原因,地上的泥土湿润的紧,走在孤儿院的院子里面,白翎阳的脚就被泥土沾了个遍。

    今天的早餐格外丰盛,有牛奶,面包,还有小朋友喜欢的巧克力,乔巧特别高兴,吃的满脸都是,院长让李阿姨给乔巧把细软的头发扎成马尾辫,换上了一条白色的公主裙。

    乔巧乌黑的头发柔顺地垂在塞边,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可爱的五官,白翎阳垂眸喝了一口难得的牛奶,抬眼看了乔巧一眼。

    哎,怎么说呢,真像个拿去献祭的小白兔。

    乔巧偏偏还一无所觉的摇晃着小脑袋,把巧克力塞了白翎阳一脸,“翎阳,这个超好吃,你吃一口。”

    白翎阳嗓子还是沙哑的,瞥了一眼乔巧点了点头嚼碎了巧克力,目光落在孤儿院外开着车过来的院长身上。

    那是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辆行驶过水坑溅起一车的泥点,看起来又脏又破,一看就不是干好事的车,今天形势严峻,要想个办法应对。

    顶替乔巧?白翎阳自忖,顶替乔巧看起来是不太可能的,院长大概还以为他被打成那样还在躺床上,估计也不会理他。

    然而,虽然他有精神力这个作弊器,但能力实在太低,不然直接用精神力席卷院长的大脑把他打成个傻子多好,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现在只能跟着他们看他们要去哪里,再见机行事。

    一直等到下午六点,院长终于开始行动了,白翎阳独自坐在一边,看着院长拉着乔巧的手和李阿姨打着招呼说要带她出去玩,乔巧紧紧地抱着院长大叔的脖颈,双眼左顾右盼,显然是在寻找他。

    现在车上是空的,白翎阳一下子就从后面绕到车里,从大开的后备箱中进去,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身上没好彻底的伤口疼的他发痒,但也只能先忍住。

    乔巧被院长大叔抱着放进面包车的后座,她迷茫地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白翎阳不是说要和她一起出去玩的吗?怎么没有看见他,那她还怎么跟院长大叔说要把白翎阳带上呀。

    脚下突然一亮,白翎阳见院长大叔还在车外面,伸手点了一下乔巧的脚腕,乔巧差点尖叫出来。

    白翎阳及时开口:“别怕,是我!”

    听见是白翎阳的声音后乔巧这才探下头去,才看见了缩在座位底下缩成一团的白翎阳。

    乔巧说:“白翎阳你怎么在这里呀?”

    白翎阳伸出手指嘘了一声,“你别问,等下院长大叔来了你就当没看见我,不然大叔不会让我和你们一起出去的。”

    乔巧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正巧院长大叔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见乔巧趴在地上问道:“乔巧你在地上干什么,身上的裙子会脏的,快起来。”

    这可是他今天为了带乔巧去给王老板赔礼道歉特意买的裙子,妈的,现在小孩衣服死贵死贵的,比他的一套衣服还贵一倍。

    乔巧想起白翎阳说的话,赶紧先自己坐好了,避开了院长大叔伸过来的手,小声说:“院长我没事,就是刚刚脚下有点凉,现在已经好了。”

    院长大叔狐疑地扫视了一眼,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利群,从里面抽出一根,塞在嘴里后发动了车辆往郊区走。

    绥市的郊区大的很,与其说是郊区不如说是风景保护区,一大批的富豪喜欢往这边建别墅,最贵的那块地皮在五年前就被卖掉了。

    车辆开进郊区一小时后,院长大叔瞥了一眼远处风景最好的一片树林,缓缓把车停稳在一栋别墅前面。

    这栋别墅门口有着两个黑色肌肉男保安,装修的富丽堂皇,门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浓浓的土豪气质瞬间溢到了面前。

    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下去,绥市今日依旧没有傍晚,天空直接开始泛着蓝色,月亮也没有出现在空中,阴沉可怕。

    院长叼了一路的利群还是没有舍得抽,又重新塞了回烟盒。

    他看着这栋别墅拉开后面的车门对着乔巧说,“看啊,现在到了,你先乖乖在这待着不要乱动。”

    乔巧看着车窗外的别墅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院长在门口卑躬屈膝地给王老板打电话,白翎阳估算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从座位底下戳了戳乔巧的腿。

    “乔巧,我们该走了。”

    乔巧啊了一声瞪大眼睛,“我们要去哪里?”

    “你说过要听我的话的,跟好我。”

    乔巧点点头,白翎阳从座位底下爬出来,迅速拉开了右边的车门,双目亮的惊人,“乔巧,跑的时候千万不要说话,我接下来数3,2,1,我们就开始跑。”

    乔巧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身上的白色公主裙被风吹的愈发蓬松,“好。”

    “3。”

    “2。”

    “1——跑!”

    院长点头哈腰给王老板道足了歉,才让王老板屈尊降贵愿意出来见他一面。

    王老板出来的时候挺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肚腩,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身上还带着点酒气,显然刚刚喝了不少。

    他怀中搂着一个少年,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面容清秀,双眼却黯淡无光,百依百顺地搂着王老板的胳膊,脖子上有可疑的红痕。

    王老板捏捏怀中孩子的手,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在酒足饭饱之后更容易显现了出来,“怎么了?上次那个发病的孩子治好了?”

    院长冷汗涔涔,看样子王老板更喜欢男孩一点,可惜白翎阳昨天被他打个半死,今天一天都没见到影子,应该还躺着床上修养,不过就算出来了谅他也不敢把事情说出来。

    “没……没,那孩子骗人的,根本没病,昨天您走了就让我教育了一顿,这次给您带来另外一个孩子,是个小女孩,您上次见过的,也很可爱,还是女孩子乖顺不是吗?嘿嘿。”

    王老板一脚踹翻了院长,院长被掀翻在地也不敢爬起来,趴跪在地上,不住抖着身子,王老板一脚踏在他脑袋上啐了一口浓痰就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