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才来,万都要被我爸逼疯了!”男人一张口就是满嘴的抱怨,顺手摘下墨镜,居然是一张娃娃脸。

    娃娃脸配肌肉身材和骚包穿搭……白翎阳默默别开了眼。

    没眼看。

    迟泽渊则看了男人一眼,淡定说出白翎阳想说的三个字,“辣眼睛。”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以后穿成这样别出现在我家门口,污染视线。”

    男人一听就不乐意了,气的娃娃脸上的青筋暴起,“迟泽渊你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这是迟泽渊的哥?!

    白翎阳震惊了,圆溜溜的眼睛来回在迟泽渊和男人直接观察,这两人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啊。

    张叔跟在后面,正准备抓白翎阳过来进行迟家关系大全的补习,就听见了迟泽渊突然蹲下身子整理着白翎阳的衣领说道。

    “这是迟泽风,我父亲大哥的独子,比我大四岁,你叫他叔叔就行。”

    白翎阳明了,原来是表哥啊。

    “我去,迟泽渊你在干嘛,你居然给这小孩整理衣服,为什么叫我叔叔,叫我哥哥不好吗?哎呀,这小孩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迟泽渊明显有些不耐烦地摆手,他受不了迟泽风这括噪的嗓音,他这个表哥一向如此,与其叫迟泽风,不如说是人来疯更加贴切。

    他叔叔为人一向正气,管教孩子也严苛,不知道是不是物极必反,硬生生出了迟泽风这个另类。

    虽然人是烦了一点,但在为人上还算善良,就是脑子缺根筋。

    “不该问的你不要问。”

    迟泽渊说着带白翎阳进了迟家,迟泽风八卦心大起,跟着挤在门口说道:“那是那里来的,总不能是你捡来的吧,你告诉我啊。”

    张叔跟着后面心里自忖,这还真是捡的。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有事说事,不要在这里吵我。”

    给白翎阳倒了一杯牛奶,迟泽渊拦住要到处跑的迟泽风说道。

    迟泽风其实有些害怕这个只比自己小四岁的表弟,在迟泽渊知道父母死亡的消息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正一起在公司开会。

    那时,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少年了解到了消息,仍然保持镇静面无表情地开完了会,逻辑清晰有条理,控场能力非凡,之后才静默出了门。

    单凭这份冷静和自控能力,迟泽风扪心自问是做不到的,失去至亲,不管是谁都会崩溃吧。

    听见迟泽渊这话后,迟泽风讪讪地走回了沙发,规规矩矩地坐着,看着乖巧喝着牛奶的白翎阳,他心里起了一丝好奇——他细细打量着两人的五官,虽然都是好看的人,但相似的地方不多。

    尤其是小孩有着一双灿如星辰的漂亮桃花眼,而迟泽渊凤眼狭长,骨子里透着冷漠。

    “哎,那你告诉哥,怎么捡到这么漂亮的小孩啊……”语气颇为沮丧和失意,迟泽风打算换个套路出击。

    迟泽渊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有话快说。”

    迟泽风一噎,立马说明了来意:“你消失了这么多天,公司董事会上三叔一直想要联合其他董事废除你的继承权利。”

    白翎阳从杯子里面抬起头看向两人的谈话,迟泽渊虽然不看他,却能知道他的动作,很自然地从旁边抽了张纸递到白翎阳手上。

    迟泽风补充道:“我爸让我给你带句话,明天下午老宅里面有聚会,你可一定要去。”

    老宅?白翎阳默默地听着,又是公司搞事情,又是家庭内部斗争,看不出来迟泽渊家庭关系还挺错综复杂的。

    迟泽渊从张叔手上拿了一杯咖啡,半闭着漆黑如墨的双眼,余光看见小孩把牛奶喝光了才收回视线,声音淡淡的却不容置疑。

    “我去老宅干什么,我爸妈创业的时候,可是被赶出的迟家,没有受过他们一分恩惠,现在如何?想要分一杯羹吗?”

    迟泽风哀嚎了起来,“别,求求你了,你要是不去我和我爹还不是被他们撕碎了啊。”

    说完他立马一溜烟站起来,留下了一把亮闪闪的钥匙在桌子上,“知道你不稀罕别人给你开门,钥匙留这,话我也带到了,我走了!”

    见面前的迟泽渊面色越来越冷漠,安静在旁边坐着的白翎阳感到了一股冷风,赶紧看向张叔,张叔咳嗽了一声,“少爷,到中午了,该吃饭了。”

    这话一出白翎阳脸色不好了,原因很简单,不知道为什么迟泽渊自从给他受伤之后就热衷上给他喂饭吃,诚然三天前他的伤口被狼犬咬了之后确实受了伤,但经过精神力修复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白天的迟泽渊很难沟通,要不是沉默不语,要不然就是一直静默地看着白翎阳,似乎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但这让白翎阳很难受,这和前世的泽维尔完全不是一个性格,泽维尔在他的记忆里,颇有绅士风度,优雅体贴,带着贵族独有的矜持。

    和这个沉默寡言,周身萦绕着一层冷漠气质的少年完全是两个人,但他心中冥冥中的第六感告诉他面前的人就是泽维尔,就是泽渊。

    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白翎阳不得而知,迟泽渊已经把他抄在手里拎到了饭桌上,见没有儿童座椅,迟泽渊皱眉,“没有买吗?”

    张叔汗颜,“之前都是在绥市,小翎阳的东西都在那里,马上就派人带过来。”

    迟泽渊把想要自己坐椅子的白翎阳抓到自己是怀里,放在大腿上,“不用,直接再买一套,衣服联系人定制。”

    他看着怀里被他抓过来后有些泄气的小孩,兀自思付着,这小孩又软又脆弱,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要自己吃饭,不听话。

    把筷子从白翎阳手上拿过来之后,迟泽渊低声对着白翎阳说:“坐好,不要乱动。”

    白翎阳脸红的不行,不论是在绥市的三天,还是前世,他都没有和泽维尔有过这么奇怪的接触,虽然他是个小孩外表,但灵魂还是那个白翎阳。

    他都长那么大了,勉强算快二十岁了,被人抱着喂饭是要闹哪样啊!

    迟泽渊剜了一勺蛋羹送进白翎阳嘴里,眼盯着他咽下去才去剜第二勺,而且耐心很多,仔细地接着给他喂饭。

    因为白翎阳正在伤口愈合期,吃的食物都不带盐味,在嘴里味同嚼蜡,不管是多么高级的原材料,只用清水煮一边不加盐的东西,好吃的真没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