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皇帝身上有一股他很熟悉的味道,却也让他想不起来。

    眼下这皇帝居然第一次和他说话,他有些惊讶地摆了摆尾巴,“鲛人族乃是海洋的宠儿,海之灵物是也,自然可以。但你怎么知道?”

    玉泽渊眼神闪烁了几番,看着宫中角落盛开的红莲,似乎在投过红莲看着另外一人的脸庞。

    “你安心养伤,等伤好了我会放你离去。”

    得到了答复,他却未曾再看白凌月一眼。

    简单宽慰了白凌月之后,玉泽渊起身朝外走去。

    月朗星稀,四月的天气还有几分寒意。

    玉泽渊轻咳了两声,唇色发白,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他身体也健壮许多,但病根却一时半刻都散不去的。

    他身后的贴身太监连忙拿了一件黑色的大氅递给玉泽渊,“皇上,夜里寒气重,多批一件衣服。”

    玉泽渊哑着嗓子点了点头,穿上后对着身后的几个侍从说道:“都下去吧。”

    黄宿仙的动作太多,他需要慢慢思索一番。

    众人领了命令后散开退下,他独自一人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百无聊赖地走在回末阳宫的路上。

    白翎阳的灵气为了让两个嬷嬷能够中了法术后多睡一会几乎都要干涸了,只能猫着腰从小路走。

    见屋檐就在自己眼前,白翎阳咬咬牙,脚下发力直接蹿上了屋檐。

    灵气却再一次干涸脚下一个不稳直接就要坠下。

    一片屋瓦被他带动一同坠下,发出咔嚓一声。

    玉泽渊五感灵敏,立马翻身面朝这个离他不远处的声源,沉声道,“谁!”

    哎呀。

    白翎阳皱起眉头。

    糟糕,居然被发现了!但眼下是在一个死胡同,他身后是十米的高墙,如今灵气恢复估计还要一些时间,但人已经从前面过来,避无可避。

    这时天森小声说:嗯,咳,既然这样,不如正面去会会他?

    ……也行。

    破罐子破摔,白翎阳转身便正面对上了那个穿黑色斗篷的男人。

    白翎阳从不伤人,单手就要砍向玉泽渊的后颈让他昏睡过去。

    但玉泽渊也早就历练出一身锐气,立马反手劈开。

    两人的衣袂翻飞,白翎阳蒙在脸上的汗巾很快就被打飞下来,玉泽渊也被白翎阳抓飞了大氅。

    在汗巾被扯下之际,玉泽渊见到来人的容貌,先是瞳孔中划过一抹不可置信,接着立马眉间轻挑,想要从唇齿中溢出的笑意却怎么藏都藏不住。

    五年光阴荏苒,这人却和他再次不期而遇。

    他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怎么不能让他开心。

    远处御林军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听见碎瓦声后立马就跑来了。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听的白翎阳脑袋疼,此时体内的灵气将将凝聚起一些,白翎阳就立马左手拉住了玉泽渊的手。

    站立在他身前又立马捂住了他的嘴,灵力催动一闪进入了旁边房屋中的房梁之上。

    房梁上承受两个成年男性还是很有压力的,白翎阳不得已和玉泽渊换了个方向。

    玉泽渊躺在房梁上被他压制着,却颇为闲适。

    反倒是白翎阳紧张地对玉泽渊低声说了一句,“别说话!”

    之后,两人面对着面压着,白翎阳才发现这人高且瘦削的出奇。

    四周安静得很,就连扇子都不哔哔了。

    白翎阳闻到这人身上还有一股浅淡的雪松香气,其中,甚至夹杂了一丝属于鲛人的气息。

    显然是不久前才在白凌月的附近。

    原本想要凝聚灵力把他打晕的念头烟消云散了,毕竟能有一个自由出入华清宫的人比他像一个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走好多了。

    瞬间想明白之后,白翎阳给玉泽渊做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贴在玉泽渊的耳边说,“乖乖听话我就不动你!等下带我去华清宫!”

    但此时他的声音还忘记变回原样,雌雄莫辩的声音压低了在耳边恶狠狠说话只像一个孩子玩闹一般的可爱。

    比起发怒,更像是在撒娇。

    软软都呼吸就扫在玉泽渊的脖颈上如同瘙痒一般,他此刻眼中也看不进世界万物了。

    漆黑的剑眉星目一并略微弯了起来,玉泽渊眉眼弯弯笑着点点头。

    白翎阳想要的,不论是什么他会拿来,何况一个小小的华清宫。

    但几息之间玉泽渊也明白了为什么白翎阳会出现在宫中,定是要救出华清宫那个蓝尾鲛人。

    听着白翎阳在他耳畔的浅浅呼吸,为了防止他掉下,玉泽渊干脆伸出一只手环抱住对方纤细的腰肢。

    玉泽渊耳根有些发红,这是他第一次和人如此接近。

    御林军先在外转悠一圈,又不见人的踪影,见碎瓦也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