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森焦急万分,说:咩咩,这下不好了,那蛇,那蛇……

    白翎阳不解道:这伤口看上去还行?怎么了那蛇?

    天森支支吾吾的:那蛇是妖、妖……

    妖字一出,天色突然昏暗了起来,明明是个艳阳天,不知怎么几人头顶上竟然凝聚出了许多黑压压的乌云!

    乌云之中还有隐隐约约的雷电闪动,似乎是在警告着什么。

    天森和墨羽瞬间停了下动作。

    半响,天森才开口,恨恨道:你这鬼天,等着老子回去收拾你!

    一直面色不变的玉泽渊在被太医包扎伤口时忽然头部剧痛,似乎正被人挤压打破一般。

    他紧紧抓着了白翎阳的双手,额头虚汗犹如水流一般地落下,却还强撑着挤出一个笑来,“我无事……”

    然而声音越来越低。

    短短三个字却如此艰难,白翎阳眼睁睁地看着玉泽渊面上的笑消失,血色也消失。

    不过几秒钟,玉泽渊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白翎阳突然慌了。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没事的吗?

    “泽渊,泽渊!!!”

    玉泽渊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七日。

    七日是个极其微妙的日子,亡人回头也在第七日。

    但玉泽渊明明就在床榻之上没有死去,可是给白翎阳的感觉却已经走了似的。

    太医院的太医在白翎阳满怀希望的目光走进去之后却在出来的时候都摇摇头,只说找不到昏睡的原因,已经别无他法。

    国不可一日无君,七日的时间,白翎阳和玉冉瞒下了玉泽渊昏睡的事情,两人协力处理政事,玉冉看见他就是兰妃后却丝毫都不意外。

    在看过玉泽渊之后,玉冉看着在床榻前朝玉泽渊源源不断输送着灵力的白翎阳。

    白翎阳每日和他处理完政事后便会来向玉泽渊注入一夜的灵气,灵气能增强玉泽渊的体质,却又因为玉泽渊不是修仙之人,这灵力就如果沙漏一般从玉泽渊身上匆匆流逝。

    在高强度的连轴转下,白翎阳已然身体虚弱万分。

    昔日灿若春花的脸孔如今苍白如枯槁,连带着唇色都褪尽了颜色。

    玉冉已经劝过了却丝毫不管用,只能在这多陪白翎阳一会好有个能和他说话的人。

    这几日气氛实在太过压抑,玉冉强笑着开口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看过兰妃是你从不意外吗?明明你还是个男人,更甚至是个鲛人。”

    白翎阳望着玉泽渊沉睡的面孔摇摇头,“不知。”

    “这人看着又冷又硬像块臭石头,其实细腻的紧,虽然骄傲自矜,但到了你这里通通都是化指柔了,从你入宫不久就察觉到了你,在瑶光岛对你可是一见钟情,我浪荡贯了,以为他会一辈子都无爱,却没有想到居然爱上了你且还那么长情。”

    玉冉半开玩笑地说完,说道后面却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眼中有着沉痛,但看着低头拉着玉泽渊手的白翎阳,他明白,最痛的人在这里。

    白翎阳把耳朵贴在了玉泽渊的胸口,听着耳畔的心跳声,虽然慢,但沉稳有力,一下下地宣告着玉泽渊还活着的存在。

    他缓缓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之间那么多风雨,他若是要走了,从来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他舍不得,所以我要等他醒来,不论是一日,一年,还是一生。”

    玉冉只有苦笑,两人都是长情,但苍天只负有情人,飞来横祸谁能想到一睡就不起了呢?

    入夜已深,深到玉冉已经回去休息准备明日处理政事,白翎阳还强撑着精神。

    他坐在地上,往玉泽渊身上传送灵力,为了能不让自己睡着,他特意汲取了一些水,用灵力将双腿包裹起来,变幻回鲛人的鲛人尾巴。

    这里水汽少,鲛人鱼尾在岸上呆不久便会有些刺痛,刺痛让他从困意中挣扎出来。

    正在强打精神之际,却见床上的玉泽渊修长的手指抽动了一下,白翎阳立马从困意中挣扎出来,眼中满满都是细碎的惊喜,“泽渊!”

    他的折扇一直飘在白翎阳的身边,此时发出了一些刺眼的白光。

    天森道:咩咩,小心有诈。

    可是白翎阳此时悸动还来不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他支起身体双眼紧紧盯着玉泽渊,期盼着男人能立刻醒来。

    玉泽渊似乎被梦魇住了挣扎了几下后睁开了双眼,漆黑如墨的双眼中划过一丝狂喜,接着瞳孔有些混沌,眨了眨眼后却又消失不见了。

    白翎阳看着玉泽渊睁开了眼睛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说话都有些绊舌头,“泽渊,你醒了,感觉如何?”

    玉泽渊眼神扫过白翎阳的鲛人尾后却有着惊骇,僵硬地说道:“你……我……无事,你先下去吧。”

    白翎阳还没有反应过来,想要拉住玉泽渊的手,却被他直接甩到地上。

    什么情况?

    白翎阳觉得有些奇怪,墨羽剑一直在屋外守着,听到动静便推门走了进来。

    玉泽渊皱着眉头道:“别碰我。”

    他径直起身,出了门后说道,“来人,将兰妃带下去。”

    “慢着!”白翎阳刚想迈步去抓他,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